没再看他们,拍了拍裤腿,转身要走。
傅霆深猛地提高了音量,“沈素!
你给我站住!”
“我知道,轩轩的事情你一直耿耿于怀!
我这次来,就打算把轩轩接回去。”
“但相应的,你要帮灵月这一回。
你放心,只要你肯输血,我以后不会亏待你和轩轩。”
我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傅霆深抬手,死死钳住了我的手腕。
拉扯间,我的口罩被碰掉。
一张狰狞可怖的脸,暴露在空气里。
一条条肉褐色的疤痕,从颧骨蔓延到下巴。
傅霆深惊住,“你的脸……”我弯腰捡起口罩,手忙脚乱地戴了回去。
他表情复杂,拦在我面前,“等等!”
“你的脸到底怎么回事?”
我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
傅霆深朝一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一记手刀落在我的脖子上。
我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过往的回忆,在梦里不断闪现。
我和傅霆深青梅竹马,大学毕业后就结了婚。
我进入电视台工作,是最年轻的记者,勇敢直白。
有一次暗访调查,我接到线索,说有一对赌棍父母,要把亲生女儿卖掉。
我跟了半个月,拍到了证据。
那对父母为了两万块钱,要把女儿卖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女儿不从,逃了出去。
他们追了上千里,硬要把人抓回来。
那个女儿,就是许灵月。
新闻播出后,轰动全城。
那对夫妇被抓进了牢里,判了刑。
而我也被评为全市十佳记者,还拿到了全国的“金话筒奖”。
同一天,我查出了怀孕。
那是我人生最灿烂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我后来每次回想,都觉得那段时间像偷来的。
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把我从梦里扯了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反应过来,自己在车上。
我早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沈记者了。
车窗外的景色变幻。
我咬牙,冷声道,“傅霆深!
放我下去!”
傅霆深眉头紧锁,语气冰冷,“灵月的妈妈在ICU,还等着你的血。”
他顿了顿,“你的脸,到底怎么了?”
许灵月面带笑意,目光深沉,“素素姐,我发现,你现在这个样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我记得你,以前很注意形象的。”
我冷笑一声,眼前女人精致艳丽的脸,和记忆里那个土里土气的女孩重叠。
是许灵月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一切。
许灵月的新闻被报道过后,找到了我家。
那时的她,穿着山寨衣服,肤色黝黑,拎着一袋馒头,“沈小姐,真的谢谢你,帮我摆脱了我爸妈。”
“我可以重新参加高考了。”
我靠在傅霆深肩上,笑着问她,“想考哪座学校?”
她目光坚定又向往,“京大。”
我下意识多嘴说了一句,“霆深是京大的研究生,认识不少系里的老师。
你有需要,可以来我家多问问。”
许灵月的眼睛亮了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