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雨从傍晚开始下。
我站在娘家老房子的阳台上,看着外面昏暗的天色。
沈泠弦没收了我的卡。
剥夺了我的工作。
她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用温柔的丝线,一点点勒紧我的脖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保姆发来的一条语音。
“陆先生,您快来看看吧,许先生在翻您的保险柜。”
我浑身血液一凉。
保险柜里,放着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一块成色极好的老坑玻璃种翡翠无事牌。
那是我外婆传给我妈,我妈又留给我的。
她说,等我结婚那天,一定要戴上它。
我立刻冲出家门,打了一辆车直奔婚房。
推开门的那一刻,客厅里灯火通明。
许汀白正坐在沙发上,举着手里的翡翠玉牌对着灯光照。
玉牌翠绿欲滴,衬得他的手指修长白皙。
沈泠弦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眉眼含笑地看着他。
“这颜色确实衬你。”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喜欢就戴着吧。”
我大脑一片空白,猛地冲过去。
“还给我!”
我一把抓住许汀白的手腕,想要把玉牌夺下来。
许汀白惊呼一声,拼命挣扎。
“你干什么!弄疼我了!”
沈泠弦迅速放下酒杯,起身扣住我的肩膀。
“陆鸣岐,你又发什么疯?”
“放手!”我声嘶力竭地喊道,“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传**!”
许汀白看着我疯狂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恶意。
他突然停止了挣扎。
指尖微微一松。
那块价值连城的翡翠玉牌顺着他的手心滑落。
“当啷”一声脆响。
玉牌砸在大理石地砖上。
瞬间断成了三截。
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我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玉。
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许汀白捂住嘴,眼眶立马红了。
“对不起鸣岐哥......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抓得太紧了,我手一滑就......”
我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颤抖着手去捡那些碎片。
玉石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我的手指,鲜血滴在翠绿的玉面上。
沈泠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没有心疼。
没有愤怒。
她甚至叹了一口气,蹲下身,用那块昂贵的手帕包住我的手。
“碎碎平安。”
她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责备。
“这旧东西本来也配不**下周要穿的高定西服。”
“明天我带你去拍卖行,挑个更贵的。”
“别为了这点小事,吓着汀白。”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相伴了五年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没有哭。
也没有再闹。
我只是平静地将手帕扯下来,扔在地上。
然后把碎玉一片片收进外套口袋里。
站起身,我走到玄关,拿起了我的户口本和***。
“你要去哪?”
沈泠弦皱起眉头。
她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外面在下暴雨,你别耍小孩子脾气。”
她走过来,试图拿走我手里的包。
“去洗个澡,这事到此为止。”
我避开她的手,拉**门。
“沈泠弦,我们完了。”
我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
雨水瞬间浇透了我的衣服。
冰冷的刺痛感让我前所未有地清醒。
不知走了多久,我再次来到了那个公园的相亲角。
告示牌早就被收走了。
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雨中闪烁。
我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
忽然,一把巨大的黑伞撑在了我的头顶。
雨水被隔绝在外。
一丝冷冽的雪松香气钻入鼻腔。
“听说陆先生在招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