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傅寻骁浑身僵在马车边,耳边反复回荡管家那句“跟着南疆使团离京了”,一时竟没能领会这话里的重量。
他喉间发紧,一把攥住管家的衣襟:
“什么叫跟着使团走了?”
“她去南疆做什么?她定是心里赌气,故意闹出来的把戏,等着我回去哄她,对不对?”
管家面色愁苦,连连摇头,嘴唇嗫嚅着,半个字都没法宽慰他。
这副模样彻底击碎了傅寻骁仅存的侥幸,心底骤然炸开无边无际的慌乱。
他猛地扯过一旁侍卫的骏马,翻身上马,缰绳狠狠一扬。
一路狂奔,他翻身下马,连缰绳都来不及交给下人,踉跄着冲进沈令瑶常住的院落。
往日一入院便能看见的软缎屏风、她爱摆的蜜饯果盘、窗沿挂着的玉络流苏,此刻尽数消失不见。
院落空空荡荡,连她常年摆在廊下取暖的鎏金暖炉都没了踪影,往日随她一同嫁入侯府的贴身侍女,更是一个都寻不见。
傅寻骁抓住一个扫地的粗使下人,指节攥得对方胳膊生疼,声音发颤:“公主去哪了?你们把她藏到何处去了?”
下人吓得浑身发抖,低头回话:
“回世子,公主换上红嫁衣,便直接走了,随行的全是南疆使团的人。”
“一派胡言!”
傅寻骁不肯信,只当是沈令瑶授意下人联手骗他。
他猛地一把推开主屋房门。
屋内空荡荡,桌椅陈设尽数撤空,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干净得仿佛三年来,从未有人在此起居度日。
院内脚步急促,太子带着一名传旨太监快步走入院中:“圣旨到,定北侯世子傅寻骁接旨!”
太子立于庭院正中,目光淡淡扫过傅寻骁,朗声宣旨:
“新政既定,无功勋贵子弟不得承袭世爵,定北侯府身居勋贵之首,当以身作则,免去傅寻骁世子承袭之权,钦此。”
傅寻骁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眼。
此项**早在有苗头的时候,父亲就同他说过,他不必担心,陛下私下许诺过他可以承爵。
“殿下,此事是不是有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