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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警方来到医院询问情况。
贺沉川没有再阻止。
他请来的律师坐在旁边,反复强调录音室起火属于设备意外,限制许听澜行动只是公司内部**。
许听澜用平板回答所有问题。
“门由谁锁上?”
“贺沉川。”
“他有没有给出开门条件?”
“录制虚假**。”
“起火后,你是否通过设备求救?”
“至少五次。”
“能否确认对方收到?”
她打出一行字:“对讲屏幕显示连接成功。”
负责调查的严警官记录下来。
“我们会调取门禁、对讲和消防日志。”
贺家的律师立刻提醒:“相关设备属于聆川传媒,里面包含大量商业资料,希望调查时注意保密。”
严警官合上记录本。
“涉及人身安全的证据,不会因为属于公司就消失。”
询问结束后,贺沉川留在病房。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
“我没有阻止你报警。”
许听澜点开备忘录。
“是因为你已经处理过证据。”
他的神情略显僵硬。
“公司服务器在火灾中受损。”
“只有七号录音室的记录损坏?”
“线路正好经过那里。”
她不再追问。
一个人愿意撒谎时,争辩不会让他突然诚实。
许听澜打开离婚协议模板,递到他面前。
贺沉川扫过第一页,直接锁上屏幕。
“我不会签。”
“理由?”
“我们的婚姻没有走到必须结束的程度。”
她几乎被这句话气笑。
“你公开否认我是妻子。”
“那是为了控制现场。”
“你偷走姐姐的作品。”
“公司会归还收益。”
“你把我锁进起火的录音室。”
“我没有预料到事故。”
“你用假声音替我**。”
“那是应急处理。”
每一项伤害到了他嘴里,都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许听澜输入最后一句:“如果我死了呢?”
贺沉川沉默了许久。
“你不会死。”
她忽然明白,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他只是相信七分钟不足以**她。
就像他一直相信她爱他,不会真的离开。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贺明栀没有敲门便冲了进来。
她摘下口罩,眼睛已经哭肿。
“哥,年度评选暂停了。主办方要求我三天内补交《鲸落》的创作手稿和原始录音。”
贺沉川转向她。
“公司档案里没有?”
“只有母带,没有最早的采集记录。”
贺明栀看向病床,语气带着哀求。
“姐姐,原始记录是不是在你那里?”
许听澜没有回应。
“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果被确认冒领作品,我会被整个行业**。”
她握紧被角,仍旧沉默。
贺明栀忽然跪了下来。
“我求你。”
“我***五年,没有完成学业,也没有真正做出成绩。回国以后,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哥哥为了接我回来,和家里闹翻了,我不能让他的付出变得没有意义。”
许听澜在手机上输入:“所以要让姐姐的死亡为你增加意义?”
贺明栀脸色发白。
“我没想伤害她。她已经不在了,那些作品放着也是放着。”
又是这句话。
死去的人不能反对。
活着的她可以被逼迫。
于是他们认为拿走作品,只是一次合理利用。
许听澜重新看向贺沉川。
“这也是你的想法?”
男人没有正面回应。
“先把原始记录交出来,稳住评选。后续署名可以再商量。”
她关掉手机。
贺明栀跪着挪到床边,伸手抓住她。
“姐姐,你就当帮我一次。”
许听澜抽回手。
对方没站稳,跌坐在地。
贺沉川立即上前把人扶起。
“她身体还没恢复,不要逼她。”
听见这句话,许听澜只觉得荒谬。
真正被逼到病床上、失去声音的人是她。
可他口中的“不要逼”,仍然是对贺明栀说的。
病房外,护士送来一只文件袋。
里面是苏棠申请调取到的结婚登记材料。
还有一张录音室所在楼层的初步门禁表。
起火报警后,电子门曾被人手动设置为“保持锁定”。
操作账号不是贺沉川。
而是贺明栀。
她不只知道许听澜被关在里面。
火灾发生时,她还亲手阻止那扇门自动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