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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鱼眼底闪过嫉恨,却露出温婉的笑。
她靠在傅珩怀里,轻声道。
“听说姐姐的女红名列京城第一,可否请她亲手为我赶制嫁衣?”
傅珩冷笑,让小厮去买最好的布料和丝线。
“她不过是妾,与奴婢无异。”
“跟她商量什么,直接吩咐就好。”
三年前,我为傅珩挡下的那一刀割断了我的右手手筋。
所有医师都说,我余生只能沦为废人。
傅珩不信命,一跪一叩求上神医谷。
他额头磕烂,血混着雨水淌过三千台阶。
神医被他的深情感动,出谷为我缝补经脉。
临走前,他再三叮嘱傅珩。
“沈姑娘手筋脆弱不可劳累,平常让她少碰针线活。”
“若筋脉二次断裂,右手便保不住了。”
此后多年,傅珩生怕我逞强,亲自学了女红替我缝补衣裳。
他放言,哪怕是皇帝让我缝衣也无需理会。
他愿用免死**,换我不冒半点风险。
我喉咙涩疼,哑着嗓子开口。
“傅珩,你可知绣一件嫁衣要多久?”
他眼神忽然闪躲,抿唇不语。
所以他清楚,绣一件嫁衣最快要半月。
可如今离婚期,仅剩两天。
我嘲讽勾唇,拧眉捂住右手手腕。
傅珩看清我的动作,眼底浮现心疼。
他刚想开口,沈沉鱼却先一步美人泣泪。
“算了,是我不该回家抢姐姐的姻缘。”
“她不愿便还是在怨我,我还是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吧。”
话音刚落,沈沉鱼便抽出傅珩怀里的**,削去一缕青丝。
母亲吓得面色发白,又快又重地掴我一巴掌。
我脸颊发麻,嘴里尝到血腥味。
她用力戳我的脑袋,尖着嗓子骂。
“你占了沉鱼的位置十九年,她如今不过想要你绣一身嫁衣,你就要把她逼得去当尼姑。”
“养条狗尚且能看家,可你竟连条狗都不如。”
母亲锋利的指甲划破我眉心,温热的血淌过鼻梁。
在我记忆里,哪怕我损毁父亲珍爱的书画、打碎御赐的珊瑚摆件…母亲也从未这般疾言厉色地斥责我。
从前那个会笑盈盈替我兜底,守在我身后的慈母,终究还是消失了。
我松开捂住右腕的手,深呼吸压下喉间的苦涩。
“沈夫人息怒,我绣便是了。”
这件嫁衣,就当我偿还她抚育我长大的一部分恩情。
母亲嘴角僵住,脸色闪过慌乱。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多难听的话,想要牵住我的手解释。
可沈沉鱼忽然喊疼,捂着心口大喘气。
“母亲,这太闷了。”
于是母亲便收回了手,担心地凑到沈沉鱼身旁。
她亲自给沈沉鱼倒水吹凉,使唤婢女。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府医过来。”
傅珩轻拍沈沉鱼的后背,眼眶微微泛红。
曾经恨不得将我捧在掌心呵护的两人,甚至没发现我跪得摇摇欲坠。
沈沉鱼闭着眼,难受地抱着傅珩的胳膊撒娇。
“若是有个平安符傍身,我肯定就不会难受了。”
我捏着香囊里的平安符往身后藏,猝不及防对上傅珩阴沉的双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