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意站在岑杉身后，攥着帕子攥得指节泛白：

“夫人！他们太过分了！这分明就是挂羊头卖狗肉，说是伺候老**，还不是往西院塞人。什么分担事务，她们能分担什么事务，弹琴跳舞的事务吗？”

岑杉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叉着腰看着那几个姑娘消失在回廊拐角的背影，杏眼里头慢慢烧起了一团火。

她转头对巧意说了句：“我倒要看看她们想干什么。”然后提着裙摆就往东院走。

东院正厅里热闹得很。

岑杉一进门就看见方才那五个姑娘正站在厅中央，弹琴的弹琴，跳舞的跳舞，吹笛的吹笛，还有一个在旁吟诗，声音又软又甜。

周老**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嘴角弯着，难得一副开怀的模样。

二婶坐在旁边陪笑，时不时给老**递块点心。

岑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抬脚走进去，规矩地行了礼。

周老**看见她来了，脸上的笑意没减，抬了抬手让她坐下，然后指着厅中央那五个姑娘问她：“这群姑娘你可喜欢？”

岑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周老**已经偏过头去点了名：“清雪、花月、婉秀，你们三人，日后就去西院伺候。务必伺候好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们三个蕙质兰心，还能帮着处理点府里的事务，你一个人管着西院怪辛苦的，有你们帮衬着我也放心。”

那三个被点名的姑娘齐声应了“是”，其中一个穿月白衫子的姑娘往前迈了半步，对岑杉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声音又轻又软：“夫人好，奴婢清雪。”

岑杉看着那张笑盈盈的脸，那张脸生得确实好看，柳眉杏眼。

她收回目光转向周老**，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母亲，西院下人够了，且个顶个的安分，不必要人了。”

周老**难得笑了笑，那笑容看着和蔼极了：“下人哪有嫌多的道理。她们三人乖巧懂事，你带回去好好相处，过些时**就知道好处了。”

她说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眼皮垂下去，一副这事已经定了的模样。

岑杉还想再说什么，嘴张了张，对上老**那副含笑的却不容商量的脸色，话到嘴边滚了滚又咽回去了。

她垂下眼皮站起来，冲老**福了福身：“是。”

清雪、花月、婉秀三人跟着她出了东院的门，一路往西院走。

清雪走在岑杉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月白衫子的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拂动，步态轻盈得像踩在云上。

她偏头看了看岑杉的侧脸，忽然轻声开口：“夫人这镯子真好看，水头真好，是上好的翡翠吧？”

岑杉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那只镯子，伸手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了它，嗓音平平的：“一般的物件，不值什么。”

清雪笑了笑没再说话，可那双眼睛还在岑杉腕子上转了转，然后收回来，垂着眼皮规规矩矩地跟着走。

花月和婉秀在后头小声说着什么，偶尔传出几声轻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前头的岑杉听见。

巧意跟在最后面，一张脸拉得老长，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发白。

一行人回到西院的时候方管事正站在廊下等着，看见岑杉身后多出来的三个姑娘，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去，又看了看岑杉的脸色，什么都没问，只上前低声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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