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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大半年，我回了一趟原来的城市。
陪爸妈吃过饭后，第三天下午，我去商场买东西。
下到地下**时，我一抬眼，就看见了周砚廷。
他站在车边，手里拎着袋子，像是刚买完东西。
比起上一次见面，他又瘦了些，眉眼间也更沉了。
我们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他先开口。
“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
我点了点头：“回来办点事。”
他看着我，目光停了很久，才低声道：“你看起来过得很好。”
我嗯了一声。
“挺好的。”
他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过了会儿，才哑声道。
“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
我没说话，只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低下头，声音一点点沉下去。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没真的做出最过分的事，一切就还有余地。”
“后来我才知道，真正把你推远的，不是那七万，也不是那几天。”
“是我明知道你在难受，明知道你在往后退，还是一次次让你体谅我。”
他说到这儿，停了很久。
再开口时，嗓子已经有些哑了。
“我把你的爱，当成了不会走的东西。”
我安静听完，轻轻点了下头。
“你说得对。”
周砚廷眼睫颤了一下，抬头看我。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我以前也以为，我会一直忍。”
“所以你才敢一次次试。”
他站在那里，脸色一点点发白，过了很久，才艰难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这一句迟了太久。
可我听着，心里已经没有太多波澜了。
我说：“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眼底明显亮了一瞬。
可下一秒，我就继续道：“但我不会回头。”
那点光一下就灭了。
他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我知道。”
我拉开车门前，还是停了一下。
回头看向他时，我语气很平和。
“以后如果你再喜欢上谁，别再一边抓着她，一边给别人留位置。”
他站在那儿，眼睛一点点红了，***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我上了车，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彻底看不清了。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