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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周砚廷和乔芮彻底撕破脸，是在一个傍晚。
裴*把电话打过来时，声音都高了几分。
“乔芮去他公司楼下闹了。”
我正在阳台浇花，听到这句，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然后呢？”
裴*在那头讲得很快。
“那天周砚廷刚下楼，就看见乔芮站在公司门口。”
“她眼睛红得厉害，明显等了很久。”
周砚廷走过去，第一句话就是。
“你来这儿干什么？”
乔芮抬头看着他，声音发哑。
“我找不到你，只能来这儿。”
他沉下脸：“我不是说过，别来公司找我吗？”
乔芮忽然笑了。
“为什么不能来？”
“以前我来找你，你还怕我晒着，怕我饿着。”
“现在怎么了，怕别人看见？”
公司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很快就有人停下来张望。
周砚廷压着火，低声道：“换个地方说。”
他说完就想走。
乔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死死不放。
“我不走。”
她眼泪很快掉下来，声音也拔高了。
“你搬家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换号码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砚廷，你到底想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很难看。
“放手。”
乔芮没动，只盯着他。
“你回答我。”
周砚廷咬了咬牙，终于把话说出来。
“因为我们没必要再联系了。”
裴*在电话那头吸了口气。
“就这句话，把乔芮彻底点炸了。”
果然，下一秒，乔芮就哭着笑了出来。
“没必要？”
“那你给我七万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必要？”
“陪我七天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必要？”
“我最难的时候，你一趟趟来找我，又算什么？”
周砚廷神色陡然变了，低声喝她。
“你小点声。”
乔芮却像是豁出去了。
“小声干什么？”
“怕别人知道你做过什么？”
“你以前不是最会说了吗，说桑予宁懂事，说她舍不得离开你，说她什么都能忍。”
“现在她走了，你就把自己摘干净了？”
我站在阳台，握着喷壶，半天都没动。
这些话，每一句都扎人。
可更扎人的是，她说的全是真的。
如果周砚廷真的有边界，事情根本不会走到今天。
裴*继续道：“当时周砚廷站在那儿，脸色白得厉害，好半天都没说话。”
“后来他才开口，说了句够了。”
那一声很重。
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
乔芮愣了愣，红着眼问他。
“你现在是嫌我丢人吗？”
周砚廷闭了闭眼，嗓音发哑。
“我嫌的是我自己。”
乔芮一下就不说话了。
周砚廷低着头，声音很沉。
“是我没处理好边界，是我让你误会，也是我把事情弄成今天这样。”
“可我已经因为这件事失去她了。”
“我不可能再继续错下去。”
乔芮听完，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往下掉。
“你活该。”
“你以为你现在认错，她还会回来看你一眼吗？”
“周砚廷，她早就不要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周砚廷站在原地，没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