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陆母的声音,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年救你的是南乔,所以.....这也是我让你娶她的原因。”
陆母看着陆砚深,眼里有后悔,有可惜,
“如果知道南乔会有如此结局,我就不该将她嫁给你。”
陆母走上前,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陆砚深的脸上。
“当年我无间风知道是南乔救了你,才逼着你娶她!”
“可南乔拉着我的手哭着求我,她说她不想让你因为所谓的救命之恩而勉强爱她!”
“她说她想用真心换你的真心,她想干干净净地做你的妻子!”
陆母的声音哽咽,字字带血。
“你呢?!陆砚深,你这三年来是怎么对她的?!”
“他还怀着你的孩子!”
我捂着胸口,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午。
如果爱陆砚深这么痛苦,我宁愿从来没有被找回,从来没有对他动过心。
陆砚深被打得偏过去去,脑子像是被炸开,一片轰鸣。
他盯着屏幕,又看着地上蜷缩尖叫的宋婉,那股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口。
三年来,宋婉娇弱可怜的模样在他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每次她头痛欲裂捂着头,总会说那是当年火灾留下的旧伤。
每次闻到烟味她都会发抖,说那是当年火海里留下的应激反应。
每次他陪她去心理诊疗,医生都说需要慢慢恢复。
他一直都相信。
甚至为了迁就她,给她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每个月都安排专人陪护,将她当成了需要好好呵护的白月光。
而宋南乔,他的妻子,却被他当成了用恩情逼婚、嫉妒妹妹的恶毒女人。
他想起车祸后,宋南乔发给她那五秒视频,火光冲天,他却以为那是宋南乔故意刺激宋婉,以此发泄不满。
他想起这三年,宋南乔总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等着他回去吃饭,他却总是因为宋婉的一个电话就转身离开。
他想起宋南乔那天晚上忍着剧痛躺在病床上,看着他,眼里有求救,却被他当成了装腔作势,甚至还对着她说,
“你受这点罪,抵得上婉婉当年的痛苦吗”。
他还想起口袋里那枚送给宋南乔的周年纪念胸针,那枚过季滞销、放在折价托盘里的银饰,是他能给宋南乔的最大“惊喜”。
而那个怀着他孩子的女人,躺在冰冷的停尸柜里,已经整整七天。
他猛地揪住宋婉的衣领,把人狠狠掼在会议桌上,双眼猩红,
“说,为什么!南乔哪里对不起你?!”
宋婉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手脚胡乱扑腾着:
“是.....是你!是你自己看不见!你眼里只有我,我有什么错?”
“你本来应该是我的,可宋南乔偏偏被找回来了,还嫁给了你。”
“她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告诉我宋南乔是个野丫头,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我只是顺着你们的心意做而已!”
“你们不能把她的死都算到我头上。”
“害死她的是你们,是你们!”
陆砚深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狠狠甩开宋婉,双手抱头。
无数记忆狠狠在他的脑海循环。
“别以为逼我娶你你就是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心眼。”
“宋南乔,你装什么可怜?你给我滚!”
“怎么死的人不是你!”
“噗——”
陆砚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众人惊慌失措地扑上前。
“砚深,你怎么了砚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