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川几乎是扑过去的。
他蹲下身，手指碰到地上的血，整个人瞬间僵住。
我妈还在旁边替我找理由。
“她可能自己去医院了，你别急。”
宁书遥扶着门框，小声开口：
“清棠姐那么爱你，会不会是故意弄成这样，想让你着急……”
“闭嘴。”
陆砚川猛地抬头。
那两个字冷得让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
我爸还想解释。
“早上她一直捂着肚子，我以为她又是在闹脾气……”
陆砚川盯着地上的血痕，眼睛一点点红了。
舟舟探头想看，被我妈一把拉到身后。
那一刻，陆砚川像终于想起了什么。
昨晚，我一遍遍说肚子疼。
今早，我求过他让我去医院。
可他只觉得我又在发疯。
他以为，只要把我关起来，我冷静了，就不会吃醋无理取闹。
隔壁邻居听见动静跑出来。
看到地上的血，脸色都变了。
“下午有救护车来过。”
“一个长头发的女人陪着她，当时人都快没意识了。”
“送得挺急的。”
陆砚川脸色瞬间惨白。
他转身就往外跑。
医院一间间找。
没有。
又跑去我之前做检查的医院。
前台不肯透露病人信息。
他报姓名、报***，最后连结婚证都拿了出来。
护士依旧只有一句：
“抱歉，我们不能透露病人信息。”
直到停车场里，他听见自己的手机响。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手机一直在自己手里。
屏幕上，是温照梨昨晚发来的消息。
清棠回房了吗？
她说肚子很疼，我明天带她去医院。
你别再拦她了。
一条都没看。
而现在，我已经在医院躺了一下午。
陆叙衡赶过来时，陆砚川还站在原地。
两人对视几秒。
宁书遥的电话突然打过来。
“我害怕，你们回来一个。”
陆砚川直接挂断。
陆叙衡皱眉。
“她还怀着孕。”
陆砚川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沈清棠也怀着。”
“今早，是我们把她锁在家里的。”
一句话，彻底堵住了陆叙衡。
晚上九点多，他们终于打听到，我被送进了住院部。
陆砚川冲到病房外。
护士挡住他。
“病人现在不见家属。”
“我是她丈夫。”
“她说了，不见。”
陆砚川站在门外，手停在半空。
病房里面，温照梨守了我一夜。
她把我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裙角全是血。
救护车上，她一直攥着我的手。
“清棠，你别睡。”
“你再撑一下。”
她没有通知任何人。
也没有接陆叙衡的电话。
她只知道一件事。
这一次，不能再把我交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