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欲擒故纵,这种把戏对我没用。”
我疼得视线都模糊了。
我妈还在旁边不耐烦地开口。
“砚川能看**都是你天大的福气了,就你矫情,动不动离婚。”
我爸也沉着脸催我。
“赶紧给书遥道歉,别再装样。”
我忽然就不想再说了。
我跟他们争了这么久。
争一个真相,争一句公道,争一点点体面。
可在他们眼里,我越疼,越像不懂事。
我低声开口。
“对不起。”
宁书遥靠在陆砚川怀里,轻轻抽噎了一下。
“清棠姐,我不怪你。”
我想站起来去医院,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
大抵是我脸色太过苍白,陆砚川的神色终于缓了缓。
他弯下腰,似乎想扶我。
可宁书遥忽然拽住了他的袖口:
“我没事的,先送清棠姐吧。”
“她更重要。”
陆砚川低头看了她一眼,还是收回了伸向我的手。
再看向我时,语气里只剩不耐。
“我先带书遥去检查,回来再接你。”
我早就不寄希望予他,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机。
手刚碰到边缘,就被他先一步拿走。
“别再无理取闹了,你好好在家待着反省。”
宁书遥扶着肚子,从我身边走过时,还不忘回头看我。
“清棠姐,你别多想。”
“等我检查完,我会劝砚川哥早点回来陪你。”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爸妈已经拿起她的包,跟着往外走。
四个人从我身边经过,没有一个人停下。
很快,门外传来落锁声。
我跪在地上,掌心按在小腹上。
没多久,手里就见了血。
我撑着墙往前走,想去砸门,想去喊人。
可眼前一阵阵发黑,连站都站不稳。
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我和陆砚川的结婚照。
我靠着墙,一点点挪过去,把相框拽下来,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一声。
玻璃碎开了。
但这声音太微弱了,掀不起半分波澜。
我终于彻底失去了力气,倒在碎掉的结婚照里。
下一秒,
“砰”的一声巨响。
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强行破开。
……
另一边,医院的走廊里。
宁书遥拿着一切正常的*超单,娇滴滴地靠在陆砚川怀里。
陆叙衡随口问了一句:“哥,嫂子一个人在家没闹吧?”
陆砚川神色淡漠:“没收了手机反锁了门,让她长长记性。”
陆叙衡嗤笑了一声:“确实不能惯着。昨天舟舟把照梨骗进废弃仓库锁了一整夜。”
“她最怕黑,吓一次,出来能乖好久。”
舟舟得意地做鬼脸:“谁让那个疯婆子总是欺负宁阿姨!”
几个大人相视一笑,仿佛只是在谈论惩罚家里不听话的猫狗。
陆砚川随意看了看腕表:“差不多了,回去看看她们反省好了没有。”
到了家,他推门进来,先叫了我一声。
“沈清棠。”
没人应。
他皱了皱眉,往里走了一步。
满目都是暗红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