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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疯了吗？”温以宁的声音尖了起来，带着不可置信。
“就因为江若晚走了？她都不要你了你还……”
“是我欠她的。”
傅斯彦打断她，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
“我欠若晚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三年前她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我一个都没接到。”
“她在路边大出血的时候，我在陪你找猫。”
“她失去孩子的时候，我在实验室里替你改论文。”
傅斯彦的声音忽然哽住了，眼眶里有滚烫的东西在打转。
“可若晚从来没怪我。她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她只是一天比一天沉默。”
“我以为时间能治好她。我以为我守着她，就够了。”
他低下头，看着离婚协议书，喉咙发紧。
“可是我现在才明白，其实若晚一直什么都知道。”
“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这么对她。”
“师兄……”
“温以宁，你明白了吗？我亏欠她的，不是一套房子，不是一个孩子。”
“我亏欠她的，是每一次她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你身边。”
电话那头传来温以宁压抑的哭声，但傅斯彦已经不在意了。
他站直身体，拿起车钥匙。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他挂断电话，直接关了机。
走出公寓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傅斯彦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属于他们的家。
窗户黑洞洞的，再也不会有一盏灯为他亮着了。
三年之诺，一瞬成空。
可他还是要去追。
哪怕江若晚不要他了，哪怕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他也要站在江若晚面前，亲口告诉她。
“若晚，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