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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晚她怎么能这样?”
温以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利的怒意。
“师兄你为她付出了多少?你辞了工作,放弃了所有前途,天天围着她转!”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她……”
“够了。”
傅斯彦捏着手机的指节咯吱作响。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
“温老师,傅老师那位走了不是正好吗?您跟傅老师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就是,那个老女人身体还不好,傅老师照顾她三年够仁至义尽了。”
“温老师您别哭了,傅老师最听您的……”
“别胡说。”温以宁的声音又软下来,带着娇嗔。
“我配不上师兄……师兄对若晚姐那么深情,我怎么能……”
傅斯彦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他猛地站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些话像一把把刀子,把他辛辛苦苦维持的体面剐了个干净。
他想起江若晚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想起她失去孩子后整整三个月没有笑过。
想起她一个人坐在飘窗上,望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而他呢?
他自欺欺人地陪着温以宁。
编出一个又一个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可笑的理由。
就为了能多陪温以宁一会儿。
他还觉得江若晚有时候傻得可爱,竟然一次都没怀疑过自己的话。
但是现在,傅斯彦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可恶的傻子。
“温以宁。”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冷。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傅斯彦站在客厅里,周围是江若晚留下的空白。
灯光惨白,照得他眼眶发红。
“我照顾她三年,是因为我欠她。”
“我欠她一个孩子,欠她一个完整的人生。”
“我跟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任何人来评判。你那些学生……”
傅斯彦顿了一下,声音里涌上愤怒和悲凉。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让他们闭嘴。”
“师兄你别生气,他们就是……”
“还有你。”傅斯彦打断她,声音在发抖。
“温以宁,你摸着良心说,这三年,你明知道我有妻子,你做过多少越界的事?”
“你到底是感谢我,还是舍不得放过我?”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师兄……”
温以宁的声音慌了。
“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感激你,我……”
“够了。”傅斯彦的声音忽然疲惫到了极点。
“温以宁,我们不要再纠缠了。”
“什么?”
“我说,到此为止。”
他深吸一口气。
“那些研究成果,我给就给了,不后悔。”
“但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找我。论文也好,项目也好,任何事,都别再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