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门外响起了克制却急促的敲门声。
我从猫眼看出去。
霍牧野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身上穿着一件起了褶皱的衬衫，眼眶深陷。
那是他极少在外人面前展露的狼狈。
我拉开防盗门，留了一道安全链的缝隙。
“阿瑾。”
看清我的那一瞬间，霍牧野的嗓音干涩发哑，目光死死锁在我脸上。
我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薄施粉黛，唇色嫣红。
不再是他强加给我的颓废臃肿。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刺痛，堆起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
他下意识抬手想推门进来，却被冰冷紧绷的安全链挡在了外面。
霍牧野动作一僵，强行压下了眼底划过的难堪。
他小心翼翼地拎起手边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从门缝递到我面前。
“阿瑾，我找了你整整三天，把这一带的小区全问遍了。”
“先让我进去，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海蓝之谜的**护肤品，还有你以前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口红，全色号我都买齐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昂贵精致的瓶瓶罐罐，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试图去抓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哀求。
“以前是我糊涂，我被许月那副可怜的模样迷惑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管她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碰触，眼神淡淡。
“霍牧野，你买的这些东西，真好看。”
霍牧野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
“你喜欢就好！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买！”
“我再也不拦着你化妆了，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可惜，我不想要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三年前我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买下第一套化妆品的时候，你当着我的面扔进了垃圾桶，说那些东西是风尘女人才用的。”
“那时候我哭着求你还给我，你说你是为我好。”
霍牧野的脸色白了一分。
“我那时候...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怕你被别人抢走...”
我的声音冷静得反常。
“现在，你拿着这些施舍一样的东西跑来找我，是觉得我缺这几瓶水，还是缺一条裙子？”
“不是的！不是施舍！”
霍牧野慌了，他扔下礼盒，扑上来想要抱住我。
高档的护肤品瓶子摔在地面上，散发着迟来的香气。
对面的防盗门“吱呀”一声开了。
隔壁的大姐探出半个身子，皱着眉打量着一地的狼藉和满身戾气的霍牧野。
“小姑娘，出什么事了？用不用帮忙？”
大姐转头看向霍牧野，语气不善。
“小伙子，大白天的在别人家门口嚷嚷什么呢？别在这骚扰人家。”
霍牧野红着眼瞪向邻居，骨子里的傲慢再次浮现。
“你算什么东西？管别人的家事？这是我和我未婚妻的事！”
“霍先生，我们连证都没领，哪来的未婚妻？”
我冷冷地打断他，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请你带着你的垃圾离开这里，否则我立刻报警。”
霍牧野僵硬地站在一地狼藉中。
看着我决绝的眼神嘴唇微微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