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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年那天,贺骁一早来到我的新住处。
他带了白玫瑰,亲手做了早餐,鸡蛋边缘煎得焦脆,是我喜欢的口感。
他低头吻了吻我掌心的纱布。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我准备了戒指。”
我抽回手,将白玫瑰**花瓶。
“唐果会来吗?”
贺骁停顿片刻。
“她也是家里人。”
我笑了一下,再没追问。
晚宴前,我上楼找他。
房门推开时,唐果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上戴着那枚本该属于我的钻戒。贺骁握着她的手,试图取下来。
我走到唐果面前,托起她的手仔细端详。
“很漂亮,也很适合你。”
唐果慌忙解释只是觉得好看。
我替她转正戒指,笑意温柔。
“我的座位你坐过,我的衣服你穿过,我的卧室你也进过。现在连求婚戒指都替我先戴了。果果既然这么喜欢,不如今晚的求婚也替我答应。”
门外渐渐有人围过来。
唐果急着摘戒指,指节很快发肿。工作人员拿来润滑液,原本慢慢就能取下,她却攥紧贺骁的衣角,不断喊疼。
贺骁当即让人拿来工具。
“剪开。”
我挡在他面前,嗓音微哑。
“这是你准备向我求婚的戒指。”
“她的手要紧,戒指可以再买。”
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枚戒指被他亲手剪成两半。
我看着断口,忽然想起恋爱第一年,他用草叶替我编戒指。断了一根,他便重新编,整整七次。
他说给我的东西不能有裂口。
如今真正的戒指断在他掌心,他只说还能再买。
唐果经过我身边时,轻声炫耀。
“戒指戴在我手上时,他最担心的还是我疼不疼。”
我扣住她的手臂,她立刻向后倒去。
贺骁将她护到身后,手臂撞上我的腰。掌心旧伤再次裂开,纱布很快被血浸透。
这一次,他看见了。
可他仍先低头问唐果有没有摔到。
我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湿意也慢慢干了。
贺骁转过身,语气里压着怒火。
“今天长辈都在,别再闹了。你先向果果道歉,求婚的事以后再说。”
我摘下项链,把家门钥匙放在断戒旁。
“如果我不道歉呢?”
“容昭,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确实不适合马上结婚。”
满屋寂静。
我拿出手机,取消共同账户授权,撤销门禁,退掉原定旅行。
贺骁终于慌了。
“你要去哪儿?”
我将最后一张取消通知放到他面前。
“新房合同已经签了,东西也搬完了。我今天来,不是等你求婚。”
他脸色惨白。
“就因为一枚戒指?”
我抬起眼,平静地望着他。
“不是因为戒指。是每一次我和她同时站在你面前,你选择的都不是我。”
“从今以后,她怕黑、怕疼,还是怕一个人,都与我无关。你想照顾她一辈子,也不用再向我解释。”
我转身离开。
贺骁在身后怒声开口。
“容昭,你今天走了,就别指望我明天去哄你!”
我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你弄错了。”
“我不是等你来哄。”
“我是通知你,以后不必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