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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我回去取证件。
主卧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唐果带着哭腔的声音。
“哥哥，轻一点，真的很疼。”
唐果趴在床上，后背**，裙子落在地面。贺骁坐在床边，领口散开，掌心正贴着她的皮肤。
我停在门口，手指死死攥住门框。
贺骁起身解释，唐果在浴室滑倒，他只是在替她上药。
我缓缓走进去，拿起外套披到唐果肩上，甚至替她拢好衣襟。
“我当然不会误会。果果能脱了衣服趴在我的床上，还担心我多想，说明你心里坦荡得很。”
赶来的阿姨看清屋内情形，神色顿时微妙。
我转向贺骁，声音依旧平静。
“家里有女佣，有家庭医生。再不行还能叫救护人员。阿骁怎么偏偏要亲手替干妹妹擦后背？”
贺骁避开我的视线。
“当时她流了很多血，我没想那么多。”
我点点头，将床单直接扯下来。
“那就扔了吧。反正你没想那么多，我也不必想太多。”
唐果穿好衣服后，端水走到我身边，借着擦肩压低声音。
“戒不掉的不是习惯，是偏心。哥哥刚才根本没想起这是你的床。”
我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忽然笑了。
“你这么确定自己赢了，为什么还要偷偷告诉我？”
她脸上的柔弱僵住。
我替她理了理衣领，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慰。
“因为你也知道，他爱过我。你只能靠受伤、害怕和眼泪，一次次把他叫走。”
唐果猛地抓住我的手腕，随后撞翻玻璃杯，借势向碎片倒去。
我刚要拉她，贺骁已经冲来将我推开。
掌心重重按进碎玻璃，鲜血顷刻涌出。
唐果没有踩到玻璃，贺骁却仍先握住她的脚踝检查。
直到阿姨失声惊呼，他才回头。
我坐在满地碎片里，抬起染血的手，竟还朝他弯了弯唇。
“别急，先看果果。她胆子小，见血会怕。我不一样，我疼得住。”
贺骁脸色骤变，伸手来抓我。
我避开他，自己拔掉掌心里的玻璃。
“你有不满可以冲我来。她本来就弱，万一真摔上去怎么办？”
血顺着指尖滴下，我脸上的笑终于消失。
“那我呢？”
“你也受伤了，我现在不是在管你吗？”
我抬起眼，一字一句问他。
“可你刚才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贺骁沉默片刻，竟露出不解。
“果果没有你稳。你一向能照顾好自己。”
我点点头，用纱布一圈圈缠住伤口。
“是，我能照顾好自己。所以从今天起，也不劳你照顾了。”
离开前，我带走最后几件私人物品。
这一次，贺骁没有拦。
他大概还在等我像从前一样，疼过、哭过，再自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