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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公司做新品发布会。
我负责现场统筹,从早上七点一直忙到晚上九点。
撤场时,一块展示玻璃突然滑下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挡,掌心瞬间被划开。
鲜血顺着手腕滴到地上。
同事吓了一跳。
“见月姐,你这得去医院吧?”
温时安走过来,看了一眼伤口。
“先让后勤包一下,撤场清单交接完再去,十分钟的事。”
旁边有人忍不住提醒。
“**,看着挺深的。”
温时安已经转身去看展架。
“我没说不让她去医院,先把手里的事做完。”
十分钟最后变成四十分钟。
等我交完清单,白色纱布已经彻底透红。
我刚准备打车,身后忽然乱起来。
林稚蹲在地上,捂着脖子。
脸上起了一**红疹。
“师兄,我好像有点喘不上气。”
温时安脸色瞬间变了。
他拎起林稚的包,一把扶住她。
“马上去医院,别逞强。”
车只有五座。
司机、温时安、林稚、行政,还有乔宁。
乔宁是我大学室友。
毕业时工作不顺,还是我把她内推进来的。
她看了眼我的手,又看了看林稚。
“月月,小稚像急性过敏,你自己打车行吗?咱们医院见。”
车门很快关上。
我一个人站在会展中心门口。
右手疼得发麻,可远抵不上心口的疼。
我独自去了急诊。
医生剪开纱布,皱起眉。
“伤口这么深,怎么拖到现在?缝针吧。”
六针。
打麻药也疼,缝针也疼。
我咬着牙,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十一点半,乔宁终于发来消息。
小稚没事,酒精过敏,已经打完针了。
隔了几分钟,她才补了一句。
你呢?
我拍了张缝好的手。
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
这么严重?你怎么不早说啊!
凌晨十二点,我刷到她朋友圈。
照片里三个人坐在医院旁边的粥店。
林稚披着温时安的外套。
乔宁举着手机**。
配文:虚惊一场,人没事就好。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
看来需要确认“人没事”的,只有林稚。
凌晨一点多,温时安回来。
看见我手上的纱布,他脚步顿了顿。
“真缝针了?几针?”
“六针。”
他坐到床边。
“当时小稚喘不上气,我怕她出事。你这个是外伤,我想着你自己去也行。”
我点头。
“我知道,所以不用解释。”
他反而皱起眉。
“你这是什么态度?有话就说,别让我猜。”
我看着他。
“真没怪你。换成我,也知道你会先管她。”
温时安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林见月,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
我没再说话。
第二天到公司,乔宁端着咖啡过来。
“月月,昨天我真不是故意丢下你,小稚那边看起来确实更急。”
我盯着电脑。
“没关系。”
她明显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最讲道理。”
我没有告诉她。
不是因为我讲道理。
是因为从昨天开始。
他们先选谁,我已经不在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