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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温时安父母叫我去家里吃饭,说要商量年底领证。
我买了水果,又给温父带了两盒茶。
进门后,温母接过东西,只随口说了句“又乱花钱”,便放到鞋柜边。
饭做到一半,林稚来了。
她两手空空,一进门就抱住温母的胳膊。
“干妈,我快**了。”
温母立刻把剥好的一碗虾推过去。
“先垫两口,你这孩子总不好好吃饭。”
我刚洗完一篮子菜,又切了水果。
温时安在客厅看手机,温父坐着看电视。
林稚来三分钟,连筷子都有人递。
我刚坐下,温母便朝厨房看。
“见月,汤还在火上,你帮阿姨看一下。”
温时安头都没抬。
“你去看看,我妈腰不好。”
我站起来时,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像这个家的免费保姆。
吃饭到一半,温母终于提起婚事。
“你们年底领证就行,婚礼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没必要折腾。”
我愣住。
去年明明说好办婚礼。
“为什么不办了?”
温母笑着替我们算账。
“酒席、婚庆、婚纱照都是花冤枉钱,有那钱不如给时安换辆车。”
我看向温时安。
他夹了口菜。
“我也觉得简单点好,领证一样过日子。”
我放下筷子。
“那戒指和彩礼呢?”
温母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妈条件也一般,咱们别互相为难。真成一家人,还讲究那些干什么?”
林稚忽然抬起手腕。
“干妈,你前几天给我看的镯子到了吗?”
温母一拍额头,笑着进了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首饰盒。
两万多的金镯,她亲手套到林稚手腕上。
“你转正了,干妈也没送你东西。女孩子嘛,还是得有点仪式感。”
我看着那只镯子,手指慢慢收紧。
上个月,我和温时安提婚礼。
温母还笑我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追求仪式感。
同样三个字。
换成林稚,就成了理所当然。
温母注意到我的目光。
“见月,你别多想。小稚从小不在父母身边,我一直拿她当亲闺女。”
我笑了一下。
“您放心,我没多想。”
饭后,我在厨房洗碗。
林稚刚拿起一个盘子,温母就在外面喊。
“小稚别碰洗洁精,伤手,出来陪干妈坐会儿。”
林稚吐吐舌头。
“干妈就是太宠我。”
她放下盘子走了。
我一个人洗了十几只碗。
水有点凉,手指泡得发白。
温时安靠在厨房门口。
“我妈就是那个性格,你今天别甩脸子。”
我关掉水龙头。
“婚礼不办,戒指不买,转头花两万给林稚买金镯,我应该笑吗?”
他眉心蹙起。
“那是我妈自己的钱,你别什么都放一起比。”
我擦干手。
“我没不让她花,只是终于看懂了。”
他脸色一沉。
“又上纲上线,你能不能大气一点?”
外面刚好传来温父的声音。
“儿媳妇就是得大气,天天算这些小账,日子怎么过?”
温时安也听见了。
他没有出去解释,只低声提醒我。
“我爸妈年纪大了,你别跟老人争。”
我彻底明白了。
我再疼,他也不会帮我挡。
当天晚上,我给之前联系的婚庆发消息。
年底档期不用留了,订金按合同扣。
对方问:婚期改了吗?
我回:嗯,不办了。
温时安洗完澡出来,随口问我在聊什么。
我按灭手机。
“工作。”
他没有再追问。
那一晚,他睡得很熟。
我却第一次打开租房软件,认真算起了押一付三需要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