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手里还攥着那本工作证。
裴尚宇也看见了，脸色一变：
“蔓舒？”
宋蔓舒抬眼，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别碰我。”
裴尚宇皱眉：
“你是不是又不舒服？我叫医生。”
“别叫。”
她忽然直起身，压低声音。
“我装的。”
我：“……”
裴尚宇：“……”
她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才把工作证塞进包里。
然后她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刚才还一副下一秒要晕倒的人，这会儿嚼巧克力嚼得嘎嘣脆。
我眼睛都直了。
“你……你不是心脏不好吗？”
宋蔓舒眨了眨眼。
“有点。”
她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个很小的距离。
“就一点点。”
裴尚宇面无表情：
“你从小走两步就喘。”
宋蔓舒理直气壮：
“那是因为我不想走。”
“出门坐轮椅呢？”
“因为轮椅舒服。”
“风一吹就咳？”
“凹氛围。”
“餐厅那次120？”
她沉默两秒。
“那次确实心悸。”
我刚想说“果然”，她又补了一句：
“但主要是我讨厌旁边那桌男的吹牛，说女人就该在家生孩子，我不想听，又懒得吵。”
“正好有点胸闷，就顺便进医院躲了三天。”
我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裴尚宇揉了揉眉心：
“所以你这些年……”
“我喜欢病美人。”
宋蔓舒说得坦坦荡荡。
“林黛玉那种，白衣如雪，弱柳扶风，捧心咳血，多美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小时候看电视剧，觉得病美人太有气质了。”
“后来发现，只要我脸一白，大家说话都轻声细语。”
“我就养成习惯了。”
我终于反应过来：
“所以你不是……”
“当然不是。”
她把剩下半块巧克力塞嘴里，拍了拍手。
“我跆拳道黑带。”
“大学辩论赛最佳辩手。”
“法学和公共卫生双学位。”
“现在在卫健委医疗**处上班。”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我平时不爱动。”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轮椅绝不走路。”
我看着她那张苍白又精致的脸。
突然想起过去两年，她每次见我都软绵绵地叫我“悦悦姐”。
我不敢大声说话，不敢拉她逛街，甚至连笑都怕笑得太猛刺激到她。
结果这人是个隐藏王者。
我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裴尚宇冷冷问：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宋蔓舒瞥他一眼：
“你们也没问啊。”
“再说了，我说我没事，**还会让人每天给我炖燕窝吗？”
裴尚宇：“……”
我：“……”
她咳了一声，又迅速补充：
“当然，今天不是为了燕窝。”
“我是接到尚宇电话，说你一个人去市二院，我正好在附近做例行检查。”
“后来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打电话又关机。”
她看了眼我的碎屏手机，眼神沉下来。
“我就觉得不对。”
她语气轻松了一点：
“结果一来，就听见那位陈医生在门口**女性原罪。”
我小声问：
“你不是说自己当场心梗都要通报她吗？”
宋蔓舒又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姿态，手往胸口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