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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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后，守门的侍卫连青黛留下的药方也扣住了。
我扶着门框，同他说那是安胎的方子，太医才开好，还没来得及抓药。
他低头看了一眼。
“陛下有旨，宫中物件一律不得往外传。”
“那就去问陛下。”
我将药方递得更近些。
“问清楚，药能不能取。”
直到天黑，内侍才带回两包药，说太医已经到御前回过话，陛下知道了，让我好生养着。
我攥了一日的手慢慢松开。
“那青黛呢？”
“还在问。”
“陛下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内侍垂下眼，没再答。
青黛第三日才被送回来。
两个太监抬着一块门板，放到廊下便走了。她身上盖着一床旧被，见到我，先挣扎着想起来。
“娘娘，地上凉……”
我跪到门板边，掀开被角。
她的右腿歪着，裤管被血浸透，粘在皮肉上。我不敢再碰，抖着手把被子盖回去。
“叫太医。”
守门人没动。
我抬头，又说了一遍：“叫太医来。”
“罪婢尚未结案，不得擅自……”
“她的腿断了！”
声音撞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青黛拉住我的手，轻得几乎握不住。
“娘娘，奴婢没认。”
我低下头，她嘴唇都裂了，还在努力把话说清。
“他们让奴婢说，是您吩咐往药里添东西。奴婢没说。”
我托着她的头，想将她抱起来，腹中忽然一阵抽痛，腰背也跟着僵住。
旁边的宫女忙来搭手，几个人才把她挪到床上。
我让人取热水，又去敲宫门。
这一次，守卫终于肯传话。
我站在那里等，一只手扶着门，另一只手按住小腹。疼痛一阵一阵，稍缓些，我便往门缝外看。
午后才有回音。
“陛下说，先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不要再借宫女的伤闹事。”
我望着传话的内侍。
“你有没有告诉他，是断了腿？”
他不敢看我。
“说了。”
“有没有说，我也腹痛？”
“陛下叫娘娘静养。”
我慢慢扶着门槛坐下去。
过了一会儿，我又拉住他的衣摆。
“劳烦公公再跑一趟。我不闹，也不求见他，只求放太医进来。青黛的腿不能再等了。”
他掰开我的手，退到了门外。
晚间，陆衡来了。
我听见通传，连鞋也没穿好，扶着床沿便往外走。
“太医呢？”
他伸手扶我，掌心碰到我的额头，眉头皱起来。
“怎么烧成这样？”
我推了推他的手，朝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