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将手按在小腹上，声音越来越轻。
“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我怔住。
我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小腹，抬头去看陆衡。
他还不知道，我今日原是想同他报喜的。
“臣妾没有。”
“跪下。”
青黛上前半步：“陛下，娘娘膝上的伤……”
“朕在问她。”
我缓缓跪下。伤口抵住硬砖，疼得肩背一紧。
陆衡俯身看着我。
“朕只问你一句，你敢说，从未恨过皇后？”
我张了张嘴。
那些在宫门前等他的夜，那件宫女衣裳，路边无人回头的车驾，都堵在喉咙里。
“臣妾怨过。”
秦若华闭上了眼。
陆衡直起身，向外唤人。
我慌忙抓住他的衣袖。
“可怨过，便是我下的毒吗？陆衡，你先把信看完。”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上。
我没有松，反而攥得更紧。
“今早太医诊出，臣妾有孕了。”
他俯身的动作停住，目光落向我的小腹。
“什么？”
“快两个月了。太医说不能久跪。”我仰头看他，声音发颤，“我没有害皇后的孩子，我也想替自己的孩子积福。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
他伸出手。
我以为他要扶我，连忙将手递过去。
身后却传来秦若华压低的哭声。
“原来如此。你有了孩子，便要来害我的孩子。”
她偏过头，不肯再看我们。
陆衡的手停在半空，随后握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从衣袖上摘下来。
“偏在今日？”
我看着他。
“太医还在臣妾宫中，陛下可以传他来问。”
他叫内侍去传，又吩咐：“送昭妃回宫，封门。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出入。”
青黛急忙来扶我。
两名侍卫却将她拦住。
“送药的是你的贴身宫女，便先从她问起。”
我顾不得膝上的疼，撑着地往前挪，抓住青黛的袖子。
“她今日一直陪着我，她能去哪里下毒？陛下，你问臣妾，别带她走。”
陆衡没有看青黛，只看着我。
“有没有身孕，朕会查。皇后的孩子没了，朕也不能不给她一个交代。”
侍卫将青黛的袖子从我手中扯出去。
我追着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跌了回去。
“青黛从小就在我身边，她不会做这种事……”
陆衡扶住起身欲下床的秦若华，背对着我。
“若她清白，自然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