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的家属，来签个字吧。”
医生递过来一张**通知单。
“肠道黏膜接触酸奶后已经感染，患者目前出现了明显的败血症迹象。”
“我们会尽力控制感染情况。”
顿了顿，医生惋惜的说。
“你女儿已经不符合骨髓移植的标准了。”
“我们会把匹配好的骨髓，给下一位患者。”
我大脑嗡的一声，身子一晃，直接跪了下去。
“医生，医生，我求求你。”
“琪琪已经等了四年了，她……她才六岁！”
“再等等，再等等行吗？琪琪她明明所有指标都符合啊！”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
“琪琪妈妈，请你冷静些。”
“这种情况，就算我们想移植，患者身体也受不了。”
“等下一次吧。”
“可她是罕见配型！医生，求求你，给我女儿一个机会吧！”
额头一次次砸在地上，我却感觉不到疼。
我只知道，我的女儿，也许等不到下一次了。
她才六岁，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
我不知道**通知书上是怎么签的字。
反应过来时，医生已经走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
我瘫坐在地上，老公也呆滞的站在一旁。
这一次，琪琪等了四年。
下一次呢？
她撑得到下一次吗？
去移植仓前，女儿摸着光秃秃的头顶告诉我。
“妈妈，等病好后我要留很长很长的头发。”
“每天都要梳不一样的辫子去上学。”
“还想要好多好多不一样的发夹。”
我笑着说好。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我找相熟的朋友定制了九十九个不同的发饰，藏在她房间。
就等她出院后全部送给她。
良久，老公才慢慢把我扶起来。
一阵不和谐的笑声传来。
我转身，看到婆婆在刷小视频。
一边刷还一边笑。
血液直冲头顶，我几步过去指着她的鼻子，厉声喝到。
“你满意了吗？”
“琪琪被你害的已经下**通知书了。”
“败血症，你知不知道。”
婆婆撇撇嘴，不紧不慢的在手机上点了点。
然后把屏幕怼到我眼前。
是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营销号发的。
酸奶的十大好处
“看到了吗？”
“第一条，就是提高免疫力。”
我气得说不出话，浑身颤抖。
老公冲过来，一把抢过手机，狠狠砸在墙上。
“琪琪是败血症。已经下**通知了你懂不懂。”
婆婆这才收起嬉笑的表情，转而一脸不满。
“什么败血症，什么**，多大点事就把我孙女弄里面去。”
“我都说这医生是庸医了，信不得。”
“他说是就一定是了？只有你俩傻乎乎的把医生的话当真。”
“不是我说你们，他要是把琪琪治好了，以后还怎么挣你俩的钱？”
老公也气的攥紧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咯响。
婆婆浑然不觉，还在给我们絮絮叨叨的“科普”。
“你们懂什么？败血症其实就是上火。”
“喝点绿豆汤就好了。”
“绿豆汤解百毒。”
“也就你们，非要花这个冤枉钱。”
她越说越起劲，干脆跑到ICU大门前用力捶打。
“哎，你们把我孙女放出来。”
“一群庸医，少吓唬人！我要把我孙女接走，回去给她熬绿豆汤。”
大门被捶的砰砰响。
“行了，你别闹了。”
老公走过去。
话音刚落，大门滑开了。
一个护士怒气冲冲的走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这里是ICU，禁止喧哗。”
她看了一眼后认出了我们，语气更严厉了。
“你们的女儿正在里面抢救，情况危急。”
“家属不要在这里添乱。”
她刚要转身，婆婆猛地一撞。
护士一下子被撞到在地，来不及反应，婆婆就趁机冲了进去。
“什么危急！你们胡说八道。”
“一群庸医骗子。”
我和老公马上去拦，被刚爬起来的护士阻止。
她关上门，跟着冲进去。
大门合上的瞬间，我看到婆婆一把扯掉了女儿身上的管子。
“不治了，跟我回家喝绿豆汤。”
管子掉落在地上。
女儿病床旁边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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