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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道歉发出的第二天，陆禹衡召集了原部门所有人。
当着众人的面，他承认我们交往过五年。
“过去为了避嫌，我对姜时愿要求过高。”
“相关处罚由我个人承担责任。”
说完这些，他把戒指和新的预约单放到我面前。
“以前我顾虑管理身份，现在已经没这个问题了。”
“只要你愿意，我们今天就能公开，明天就去领证。”
几名同事悄悄看向我。
五年前，我盼过这句话。
三年前，我也盼过。
直到离职前，我还给过他最后一次机会。
如今听见，只觉得太迟。
“我离开和提前一小时无关。”
“我以后不会再要求你守那些时间。”
“你还是没明白。”
预约单被我合上。
“每次我需要你时，你都知道。”
“可你总觉得许栀晴的事更重要。”
陆禹衡急着解释：“我只是受恩师托付。”
会议室的门又开了。
许栀晴抱着自己的离职物品站在门口。
“陆禹衡，你还想把责任全推给我？”
她已经被终止实习，脸上再没了从前的乖巧。
“领证那天，我根本没被困住。”
陆禹衡转身看她。
“你说培训方要开除你。”
“我骗你的。”
许栀晴把手机里的截图发进群里。
截图显示，她提前看到了陆禹衡共享日程里的领证安排。
当天早上，她故意发消息说迟到，又说负责人要终止她的实习。
“我就想看看，你会选谁。”
“培训方根本没有开除人的权力，我迟到后也已经补过登记。”
“你知道姜时愿在民政局等，还亲自开车来接我。”
陆禹衡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想要她的位置，也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抢走她最重要的东西。”
许栀晴看向我。
“事实证明，我只要哭一次，你就会把她放到后面。”
她离开后，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陆禹衡拉住我的手腕。
“时愿，我当时真以为她会失去实习。”
“就算她说的全是真的，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一直在哭，我没顾上。”
“你有时间帮她补考勤，有时间买姜茶，也有时间回复她的朋友圈。”
“我后来让你回公司，是因为评审资料急用。”
“所以你失约半小时可以原谅，我晚到三分钟就要被罚。”
他的手渐渐松开。
那块戴了五年的手表，被我从包里拿了出来。
表盘一直比正常时间快一个小时。
第一次被他处罚后，我亲手调快了它。
此后每次会议、汇报和打卡，我都要反复确认，生怕又晚一分钟。
手表被我放在预约单上。
“这些年，我总怕来不及。”
“现在我不想按你的时间生活了。”
陆禹衡盯着手表。
“我可以改。”
“来不及了。”
第二天陪母亲做康复训练时，医院工作人员告诉我，有人在门口等了很久。
走出去后，陆禹衡站在那里，怀里抱着母亲需要的康复用品。
工作人员看了眼登记时间。
“陆先生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