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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听证那天，人事先投放了两份考勤统计。
左边是我五年的处罚记录。
迟到三分钟扣除当天工资，汇报超时清零绩效，请假晚交四分钟直接驳回。
右边是许栀晴入职两个月的记录。
迟到七次，早退三次，两份资料逾期提交，没有收到过任何正式处罚。
调查人员问：
“陆先生，同一部门为什么采用两套标准？”
“管理者有权根据员工情况调整。”
“姜时愿工作五年，年度考核一直优秀，为什么对她更严？”
“她有拖延习惯，我在帮她改正。”
轮到我陈述时，五年来的通知被逐份放上屏幕。
每次处罚都来自陆禹衡单独制定的时间要求。
公司****本没有提前一小时这一条。
人事经理又调出母亲抢救当天的消息记录。
护士发出的说明、抢救登记单、我的请假申请，全都显示陆禹衡已经知情。
“收到说明后，您为什么仍宣布姜时愿回复超时？”
陆禹衡没有作答。
调查人员将晋升报告撤回记录放大。
撤回时间早于我晚回消息四十分钟。
真正理由是原始材料缺失。
赵姐坐在证人席上，声音发抖。
“当时我们想看撤回记录，陆总说属于管理机密。”
“他还告诉全组，只要姜组长改掉拖延习惯，大家就不会再被连累。”
旁听席上的组员纷纷看向陆禹衡。
曾经骂我最狠的人站了起来。
“你明知道责任在许栀晴，为什么让我们全去逼姜时愿？”
“她母亲在抢救，你还让我们骂她拿家事当借口？”
秩序恢复后，许栀晴被要求说明材料去向。
她先说自己忘记归还，又说便签只是陆禹衡让她暂时保管。
调查人员问：
“既然属于正常保管，为什么提交不实说明，指认姜时愿藏匿材料？”
“我记错了。”
“你两次陈述相互冲突，哪一次可信？”
许栀晴看向陆禹衡，他从头到尾没有替她开口。
“所有安排都是陆总同意的。”
她忽然拔高了声音。
“署名是他让我改的，候选名额也是他给的。”
“材料找不到时，我问他姜时愿会不会追究。”
陆禹衡低声警告：
“别再说了。”
“你怕什么？”
许栀晴红着眼看向调查人员。
“他亲口告诉我，姜时愿扛得住，她不会走。”
这句话和柜前的回答完全一致。
调查组休会后，很快公布处理结果。
许栀晴隐瞒材料遗失、冒用他人成果、提供不实陈述，实习关系立即终止。
陆禹衡差别化管理、隐瞒事实、滥用处罚权，撤销部门管理职务，接受后续调查。
公司撤销我名下全部相关处分，补发工资和绩效，并向原组员发送更正说明。
听证结束后，赵姐拦住我。
“时愿，对不起。”
“我当时只顾着晋升，连***的情况都没问。”
其余几名组员也围了过来。
有人低着头，有人红着眼，却没人敢再说那四分钟。
陆禹衡从后面追出来，手里攥着处理决定。
“时愿，现在真相已经说清楚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