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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公寓，小鹿已经搬走了大部分行李。
我环顾四周，准备看看还有没有遗漏。
门锁突然转动。
陆珩推门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法式连衣裙的年轻女孩，苏瑶。
她手里提着高档烘焙店的蛋糕盒，另一只手拎着那只二十八万的铂金包。
陆珩看见客厅里的纸箱，又看了一眼被清空一半的衣柜，眉头皱紧。
“盛夏，你在干什么？”
他大步走过来，视线落在我手里的超市小票上。
苏瑶从他身后探出头，声音又轻又软。
“姐姐，你是不是生学长的气了？”
她把蛋糕递到我面前。
“学长说你今天车坏了，心情不好，特意带我来给你送蛋糕。”
“这是我排了两个小时才买到的。”
“姐姐，你平时那么懂事，这次就别和学长闹别扭了，好不好？”
她说话时，手腕上的手链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我认得那个牌子。
六万多。
联名账户里，也有一笔同样金额的消费记录。
“我懂事？”
我笑了一声，看向陆珩。
“你所谓的懂事，就是让我每天算计几毛钱的菜钱，然后拿我的工资，给她买二十八万的包？”
陆珩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镇定。
他先看了一眼苏瑶，才将目光落回我身上。
“你查我的卡？”
“盛夏，我说过很多次了，苏瑶是我资助的学妹。”
“她刚毕业，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那个包只是她过生日，我送她的一件礼物。”
“你能不能别把人想得那么龌龊？”
“她一个女孩子，要见客户，也需要几件能撑场面的东西，职场上的人情世故，你不懂。”
“我是不懂。”
我把打印出来的七年流水重重拍在桌上。
“我不懂什么叫资助学妹，需要每个月给她转八千。”
“也不懂为什么联名账户里的一百四十七万，全是我存进去的，你一分钱都没放过。”
“更不懂她的房租、培训费、化妆品和奢侈品，为什么都要用我的工资来付。”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陆珩，你资助她的钱，有一分是你自己赚的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
苏瑶往后退了一步，眼眶迅速泛红。
“姐姐，你真的误会了。”
“那些钱我都算作借学长的，以后会还。”
“是吗？”
我看着她。
“那你现在还。”
苏瑶咬紧嘴唇，委屈地看向陆珩。
陆珩立刻将她护到身后。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盛夏，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所有钱都规划在我们的未来里。”
“你现在却为了这点钱，在这里歇斯底里？”
“一百四十七万，在你眼里叫这点钱？”
“钱没了还能再赚！”
陆珩扯松领带，在沙发上坐下。
他看着我，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收拾行李干什么？威胁我？”
“行，你想搬就搬。”
“但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今天只要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指望我再去接你回来。”
“你那点工资，连三千块备用金都留不下来。”
“我倒要看看，你离了我，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哭。
只是弯腰，将最后一个垃圾袋系紧。
然后提起行李箱，走向门口。
“钥匙放在鞋柜上了。”
陆珩没有动。
他大概以为，我走到门边就会停下来。
像过去无数次争吵一样，只要他沉下脸，我就会主动道歉。
可这一次，我拉开了门。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