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屋内静默了一瞬。
傅昭年微蹙着眉头看着我。
“你我的婚事儿时便定下了,你不嫁我还能嫁谁?”
“你既然想做将军府的夫人,就该学会大度。”
我心中满是讽刺。
年少时我体弱,娘亲不准我外出。
傅昭年便将外头的所见所闻一一演给我看。
还会四处搜罗新鲜玩意儿给我解闷。
旁的世家小姐对他示好,他一概不理。
两家闲谈说到我们的婚事,他也没有反驳。
我以为他对我也有情。
可那场大火中,他抱着秦霜霜的**,看向我的眼神只有怨恨。
或许他曾对我有情。
可那份情跟秦霜霜比起来,不值一提。
既然他想娶秦霜霜,那这一世我成全他。
我正要说话,秦霜霜便咬着下唇开口。
“昭年哥哥,你们别因为我生了嫌隙,是霜霜对不起楚小姐。”
说着,她整个人忽然猛地撞向我身后的柱子。
冲撞时碰倒了花架,我下意识扑过去护住幼苗。
破碎的瓷片深深扎进了我的掌心,血顺着掌心滴滴落在地上。
见我受伤,傅昭年一愣,下意识想上前。
可听到秦霜霜的哭声后,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转身将秦霜霜拦腰抱住,轻声安慰她。
秦霜霜窝在他怀里,低声啜泣。
傅昭年皱眉看向我,眼中多了几分不满。
“楚念昭,霜霜孤苦无依,我不过是想帮她在京城贵女中站稳脚跟。”
“想我娶你就按我说的做,否则我若真不娶你,日后你会成为京中所有人口中的笑柄。”
“到那时,你若是想嫁,进府也只能做个妾室。”
听到这话,我指尖轻颤,心头涌起巨大的荒谬感。
我没忍住嗤笑出声。
“傅昭年,你是失心疯还是耳盲心瞎?我说了我不嫁你。”
“你还没有那个本事让我堂堂相府嫡女做妾室。”
傅昭年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没等他说话,秦霜霜身子一软,晕在了他怀里。
傅昭年再也顾不上我,抱着人匆匆走了。
侍女春瑶跑进来,看到我的伤口直掉眼泪。
“明明是他们不对,怎么反倒成了小姐你的错?”
“小姐,不然我们去问问宫中的花匠吧?头筹怎么能让一个孤女抢了去?!”
我看着满屋的枯花,扯了扯唇角。
“秦霜霜想在太后面前露脸,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隔日,将军府让人送来了赏花贴。
秦霜霜邀人,用的却是傅夫人的名义。
傅夫人是长辈,她的帖子我不能不去。
到了傅府的后花园,众人三三两两凑在一处。
看到我来了,连忙唤我。
“念昭你看,秦小姐真厉害,竟然连魏紫如此名贵的花种都能找来,这次给太后献花的头筹估计是她了。”
“是啊,这些花种不仅极难培育,还是世间难寻的稀罕品种,也不知她从何处寻来?”
“那还用说,如今京中谁人不知秦霜霜被小傅将军捧在手心里,还能是谁找来的?”
我看清那些花后当即冷下脸。
这些花我再熟悉不过。
花种是我外祖父走南闯北时帮我寻来的。
每找到一种,他就命人快马加鞭给我送来。
这些东西一直被存放在花房的暗格里。
每回拿到花种,我总是迫不及待带着傅昭年去看。
没想到,傅昭年不仅毒死了我的花,还拿走了花种。
我刚转身,秦霜霜便款款走了过来。
傅昭年走在她身边,微微低头听着她说话,神情专注又温柔。
秦霜霜看到我,羞怯一笑。
“楚小姐是育花圣手,我的拙作怕是入不了你的眼。”
她嘴上说着拙作,可眉梢却是掩不住的得意。
我不由得冷笑。
“偷来的东西自然入不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