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回到母亲家，已经凌晨4点。
母亲看见行李，只问：“他欺负你了？”
我摇头。
“他有孩子。”
母亲愣了愣，把小满的书包接过去，抱孩子进了屋。
一路上，小满都没说话，躺下后才小声问我：“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替他掖好被角。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哥哥也叫**爸吗？”
我的手停住。
说周叙不是**爸，像是否认过去两年那些称呼；说他还是爱小满，又像是在替一个已经把家弄乱的人留位置。
我只能摸摸孩子的额头。
“你永远是妈妈最重要的人。”
小满闭上眼，眼泪流进枕头里。
第二天上午，周叙来了。
他拎着小满常吃的酸奶和面包，站在门口。
母亲没让他进，把东西接过来放到门边。
“林妍在里面。”
“我想见她。”
“她不想见你。”
周叙安静片刻，又说：“我只说几句话。”
我走到门口，隔着防盗门看他。
他一夜没睡，衬衫领口都皱了，手里还捏着一张折过的纸。
“我查过了，13笔钱三天内还给你。”
“随你。”
“我让苏晚取消小辰转学了。”
我抬眼。
“你不是要给他完整的家吗？”
“我会另外安排住处。”
“你能安排住处，安排不了他的父亲。”
周叙的手指收紧。
“我不想让你们走。”
“你想不想已经不重要了。”
他把手里的纸递到门缝前。
“这是亲子鉴定。”
我没有接。
“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我和小辰确实是父子。”
“我不怀疑。”
“我和苏晚没准备复婚。”
“她说你答应给小辰完整的家。”
“我答应的是照顾他。”
“你们成年人说的每句话，都能换个说法。”
他眼里掠过痛意，把报告收回去。
“我第一次见小辰，是在遇到你之前。”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有孩子。”
“我知道。”
“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让我替你养他。”
“我没想让你养。”
“可你把给他的教育金写成小满的名字，给他们买一样的鞋，还带我们去见他。周叙，你每一步都在***家庭往一起拼。”
他没反驳。
门里，小满跑过来。
“妈妈，爸爸是不是来了？”
周叙听见声音，眼眶有点红。
我对小满说：“爸爸来拿东西。”
孩子拉开门缝，露出半张脸。
“爸爸，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
周叙蹲下来，手掌贴着门框，没有碰他。
“等爸爸把事情处理好。”
“哥哥也会一起住吗？”
“不会。”
我替他答了。
周叙抬头：“林妍。”
“你不能同时给两个孩子一个家。”
他下颌绷紧，半天才说：“我会做选择。”
“你早该做。”
我慢慢关门。
门合拢前，他在外面说：“我选你。”
我的手停在门把上。
这个答案来得太晚，也太容易。
“先把小辰安顿好，再来谈选择。”
门关上了。
下午，苏晚发来一张照片。
周叙蹲在学校走廊给小辰整理领带，旁边放着转学材料。
配文只有一句：周叙答应过的事，他不会食言。
我看了很久。
晚上，周叙又转来5200，备注改成了小满教育金。
我没有收。
几分钟后，他发来消息：“这次只给小满。”
我把钱退回去。
“我儿子的教育，不需要你用愧疚来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