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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一电梯打开。
拐角传来女孩的哭声：
“我就是没忍住情绪冲过来找你……你最讨厌这种了……会不会烦我？”
拐角那边，声控灯亮着。
沈见行自然地搂着季然。
“不会，别哭了，眼睛都红了。”
我在拐角这头，手指攥紧。
我应酬被客户灌酒时。
他只会说“你多大人了，不能喝不知道拒绝吗？”
原来。
他的理智自持，也分人。
刚住进酒店，手机就传来震动。
人事王姐发来的消息。
知意，邻省总部的调任函又发过来了。那边说了，这次再不回话，机会就给别人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两年前，总部调任。
薪资翻倍，独立带团队。
我当时兴高采烈地告诉沈见行，他头也不抬地敲着代码：
“异地恋不科学，情绪波动大，扣五十。”
为了我们那个所谓的“科学恋爱”。
为了那每月一百的情绪额度。
我推掉了。
而现在，我敲字回复同意。
那边几乎是秒回：
真的？你不是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吗？和你那个程序员男友！
我低头看了看左手无名指。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戒痕，是试戴婚戒时留下的。
婚戒是沈见行选的，最基础的素圈，他说：
“钻石溢价太高，不符合理性消费。”
我摘下那枚戒指，放在酒店床头柜上。
然后回复：取消了。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洗完澡，我裹着酒店浴袍坐在床边擦头发。
调任函的确认邮件已经发过去了。
那边回了个“欢迎”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长串入职流程说明。
头发半干的时候，手机响了。
“你去哪了？桌上的菜，你做的？”
“嗯。”
“人呢？”
“酒店。”
那边静了一瞬。
“哪个酒店？”
“你没必要知道。冷静期，不见面不联系。这是你定的规则。”
“月底还有三天，没必要搬出去。”
我看着落地窗外面城市的夜景。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在哪个酒店，我去接你。”
心口那块地方，明明今天已经凉透了。
听到这句话，还是微微暖了一下。
三年来每一次吵架，都是我服软，我低头。
我回到他身边。
说“对不起我今天情绪没控制好”。
沈见行难得主动一次，三年来头一回。
回到家，门推开的一瞬间，一双女士白色帆布鞋。
客厅传来脚步声，季然从厨房那边探出半个身子笑。
“知意姐，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你。”
我疑惑看向沈见行。
“她说那个糖醋排骨特别好吃，想带点回去，你帮忙再做一份。”
季然双手合十做拜托的手势：
“知意姐，就一小份就好，沈总说你有独门配方。”
我看着他。
“你叫我回来，就为了这个？”
沈见行皱了皱眉。
“什么叫‘就为了这个’？她在家里跟我讨论项目，我总不能让她饿着吧。”
“放心，不让你白做，回头给你加五十分的情绪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