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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临给乔茉盛汤的动作停了。
“吃完再说。”
“人事已经停了我的排班，不用等吃完。”
父亲皱眉：“家里不缺你这点工资。”
我把余额亮给他看。
“这是我现在能动的钱。”
母亲瞥了一眼：“你平时工资也不算少，都花哪儿了？”
我点开账本。
水电、买菜、双方节日礼物、家里临时请人的费用，一项项列着。
“去年爸住院，我交了三万六的押金。妈，你说以后还我。”
母亲夹菜的筷子僵在半空。
父亲咳了一声：“一家人，提这个做什么？”
我没回答，转向贺临。
“家庭卡为什么停？”
“茉茉接下来在家，支出先交给她统一安排。”
乔茉拿出手机，递过来一个清单。
买菜、水电、糖糖的接送、复诊时间，以及我的生活用品。
最下面写着：沈知微，早餐、晚餐、周一至周五接送。
我看了两遍。
“这是给我排的班？”
乔茉赶紧解释：“临哥说你最近休息，我才先列上。你有事可以跟我调。”
“我为什么要跟你调？”
贺临放下汤勺：“你熟悉附近，帮一把怎么了？”
“所以你停我的工作，是为了让我在家照顾她们？”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把清单拍下来。
糖糖举着勺子插嘴：“妈妈说，阿姨以后不用上班，就不会没人接我了。”
乔茉立刻按住她的手。
桌上安静下来。
我看向母亲。
她低着头，像没听见。
我问：“你们今天来，也是为了劝我当这个保姆？”
父亲终于开口。
“贺家帮我们买的那套房，还有贷款。他们念着亲家情分，一直替我们还。”
“所以呢？”
“你真离了，往后怎么办？”
我把手机往桌边挪了挪。
“你们每个月要还多少？”
“一万八。”
“谁答应你们，只要我不离婚，就继续替你们还？”
父亲没说话。
贺母接了过去：“当初两家结亲，我们才帮忙置房。亲都断了，总不能让我们继续贴着吧？”
母亲伸手抓住我的袖子。
“知微，就住一阵子。你帮帮我们。”
我把她的手掰开。
“你们拿房的时候，问过我吗？”
“我们也没想到你会非要离婚。”
原来问题不在他们收了什么。
在于我竟然要走。
贺临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元，压在桌边。
“先拿着，别把日子过成算账。”
我没有碰。
“工资和提成，我找卖场要。个人物品，我会列清单。婚后的共同财产，按账处理。”
贺母冷笑：“这房子婚前就在贺临名下，你可别惦记。”
“那就把登记和出资摆出来，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我拿起手机。
“我不拿你们的房子换继续照顾她们，也不拿离婚换你们替我爸妈还贷。”
回到客房，我把录音发进邮箱。
宁薇的聊天框停在半个月前。
她问我愿不愿意周末去早餐铺帮忙整理线上订单。
我敲下一行字。
你那里还缺人吗？我需要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她很快回复。
缺。二楼还有床，你先过来。
随后又问：
现在方便走吗？
我看向门外。
明早。我先把证件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