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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哭了十分钟。
乔茉把她抱到餐桌边,剥了一根香蕉。
孩子接过去,边吃边看动画片。
我把手机横过来,放到贺临面前。
“现在能看了吗?”
屏幕里,糖糖抢手机,抬手打我,随后自己坐到地上。
我的手只碰到了手机壳。
贺临看了两秒,伸手按灭屏幕。
“我知道你没推她。”
我盯着他。
“那你刚才为什么让我道歉?”
“当时她情绪激动。”
“我挨了一巴掌,我的情绪不算?”
贺母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
“跟孩子争出输赢,你脸上就好看了?”
原来她也在。
她把手机推回我面前:“视频**。小孩子一时不懂事,留着这个干什么?”
我把手机拿回来。
“留着证明她撒了谎。”
贺母的脸一下拉长。
“你再说一遍?”
“她说我推她,是假的。”
她伸手来抢,我往后避,膝盖撞上茶几。
杯子晃了一下,贺临先扶住杯沿。
贺母又推了我一把。
膝盖磕在同一个地方,疼得我撑住桌面。
“妈!”
贺临叫住她,却没过来扶我。
糖糖在餐桌边探头看。
他立刻转身,挡住孩子的视线。
“吃你的,别看。”
我拉起裤脚,膝盖已经破皮。
母亲拿了纸巾过来。
我以为她要替我擦血。
她却蹲下,擦掉了茶几边被我蹭上的血迹。
“今天这么多人,你别再闹了。”
我慢慢站直。
贺临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客房带。
“进去休息一下。”
我挣开:“我要出去。”
“等你冷静了再说。”
他把我推进去,关门,从外面拧了钥匙。
我拧了两次门把,没拧开。
“贺临,开门。”
门外没有回答。
我打开录音,再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时间,以及房门被锁的情况。
随后拍下脸颊、膝盖和打不开的门。
手机弹出银行通知。
家庭账户附属卡已停用。
我点开自己的工资卡,余额37元。
紧接着,卖场的人事发来消息。
贺总说你近期状态不适合接待客户,明天起暂停排班,后续另行通知。
我在那家家具卖场做了五年,贺家是供货商之一。
上个月的提成还没结。
我回复人事:
本人没有申请休假,请书面说明暂停排班的原因,以及工资、提成如何发放。
消息发出后,我把录音和照片备份。
指尖一直在抖,输入“提成”两个字,错了三次。
二十分钟后,门开了。
贺临站在门口,捏着一张酒精湿巾擦手。
“出来吃饭。刚才都是气话。”
我看着他手里的钥匙。
“锁门也是气话?”
他把钥匙放进口袋。
“我怕你冲动出去出事。”
客厅支起了火锅。
父母、公婆、乔茉围坐在一起,糖糖占着我的位置。
我的碗筷不在桌上。
母亲看见我,往旁边让了让:“厨房有碗,你自己拿。”
贺临把一张椅子拉过来,放在乔茉身边。
“吃完帮茉茉整理一下东西。她身体不好,你熟悉家里。”
我没有坐。
我回客房拿了包,又走出来。
这回我把手机放在掌心,录音没有关。
“先把我的工作和钱,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