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她常去的书店。
店员记得她。
“许小姐昨晚来取走了订的书,还退了婚礼读诗的那本。”
他去了那家他们常吃的餐厅。
经理把预订表调出来。
“许女士取消了婚前家宴,押金按规定退回原账户。”
他去了婚纱店。
店员把记录递给他。
“许小姐昨晚退掉尾款了,婚纱不取了。”
陆砚舟盯着那行字。
试纱记录:单人到店。
他声音发紧。
“她每次都一个人来?”
店员有些迟疑。
“前两次她说陆先生工作忙。第三次她说您朋友刚回国,脱不开身。最后一次,她穿主纱出来的时候,问我们能不能拍一张背影。”
陆砚舟心口被剜了一下。
店员把平板推近。
照片里,许知眠站在镜前。
婚纱拖尾铺了一地。
她背对镜头,没有笑。
陆砚舟想起那天。
许知眠给他发消息。
今天能陪我试主纱吗?就半小时。
他回。
温晚刚回国,大家给她接风。你自己定就好,我相信你眼光。
她后来只回了一个。
好。
车里,陆砚舟翻聊天记录。
每一条都像刀口。
周六看场地,你有空吗?
承安约了球局,下次。
司仪想跟我们一起聊誓词。
你先聊,别太复杂。
温晚进婚礼群,是你拉的吗?
她懂镜头,帮个忙。
你真的想办这场婚礼吗?
这是游艇派对前一天。
他回。
别又胡思乱想。
那是最后一次。
陆砚舟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喇叭短促响了一声,像笑话。
他换了陌生号码,拨给我。
电话响了很久。
接通那一秒,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知眠,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站在车站候车厅,行李箱靠在腿边。
“陆砚舟,你所谓的好好谈,是不是还要我理解温晚身体不好,理解顾承安他们无心,理解你需要面子?”
他那边没声。
我握着手机,语气很平。
“还是要我回去,把宾客重新安抚,把酒店重新谈好,把**妈和我爸**脸面都补回来?”
陆砚舟呼吸乱了。
“不是。”
“那你要谈什么?”
“我错了。”
他声音压下去。
“我已经**温晚的权限。她拿走的东西,我会让人取回。顾承安那群人,我也不会再联系。我会跟所有宾客说清楚,婚礼取消是我的责任。”
我轻轻笑了一下。
“你觉得你现在做选择,我就该回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晚刺激我,是她的事。你让她住我的套房,是你的事。你让她穿我的外套,是你的事。你把我的誓词丢到最后,也是你的事。”
他急促打断。
“我不知道可删那两个字!”
“你知道我会疼。”
那边静了。
候车厅广播响起,去往北城的检票开始。
我拖起行李。
“你知道我会疼,可你每一次都让我让路。”
陆砚舟声音哽住。
“知眠,给我一次机会,我重新办婚礼。所有费用我来,我来解释,我来收拾。”
我走进检票口。
“不用了。”
“知眠!”
“我不想再做你的新娘,也不想再替你收拾残局。”
他像被这句话击中,半天才挤出声音。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别来。”
我挂断电话。
很快,原来的婚礼联络号又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