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胃里翻搅。
顾承安站在门口,声音小了些。
“砚舟,晚晚那边可能也不是故意,她就是想让片子好看点。”
陆砚舟调出纪念片脚本权限记录。
温晚的名字挂在七天前。
修改内容一排排列着。
删除。
大学相识采访。
删除。
求婚准备花絮。
删除。
婚纱试穿片段。
新增。
十八岁出海回忆复刻。
新增。
温晚口述青春。
陆砚舟抬头。
“她跟你说过什么?”
顾承安眼神闪了一下。
“也没什么。”
陆砚舟站起来。
“说!”
顾承安咬牙。
“她就说,知眠那部分太平了,没有情绪点。婚礼片子要抓人,过去那段更有故事。她还说知眠性格稳,肯定不会介意。”
陆砚舟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砸到顾承安脚边。
“滚出去。”
顾承安脸色难看。
“你为了许知眠这么对兄弟?”
陆砚舟指着门。
“滚!”
门被关上。
屋里只剩那页誓词。
陆砚舟给温晚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
“砚舟,你找到知眠了吗?她还是不接你电话吗?”
陆砚舟的声音冷得发硬。
“纪念片是你改的?”
温晚停住。
“我只是帮你们优化。”
“把她的片段删到只剩求婚照片,也叫优化?”
“知眠的部分没有冲突,观众看着会无聊。你的青春,你最重要的一段记忆,本来就该留下。”
陆砚舟攥紧手机。
“那是我和许知眠的婚礼。”
温晚声音颤起来。
“砚舟,你现在要把所有错推给我吗?我只是按你心里最在意的东西做。十八岁出海那天,对你不重要吗?”
陆砚舟没答。
温晚又急了。
“你要为了许知眠否定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陆砚舟闭上眼。
“把套房里拿走的披肩和外套还回来。”
温晚呼吸一滞。
“你什么意思?”
“那是她的东西。”
“我穿一下而已,你现在跟我算这个?”
陆砚舟挂断电话,登录**,删除温晚的所有权限。
下一秒,发小群炸了。
温晚发了一长段。
对不起大家,都是我不好。我只是想帮砚舟留住青春记忆,没想到知眠会误会。
顾承安跟着回。
嫂子这回过了,婚礼都取消,谁家这么闹?
江屿。
砚舟,你别被拿捏。她就是等你低头。
陆砚舟把每一条截图保存。
然后发了一句。
所有发小席位取消。以后和婚礼、许知眠有关的事,谁再议论,我会发律师函。
顾承安很快打字。
你疯了?
陆砚舟直接解散群。
他开始一个个给宾客打电话。
陆母在电话那头声音发抖。
“砚舟,知眠呢?她人平安吗?”
陆砚舟喉咙发涩。
“我联系不到她。”
陆母沉默很久。
“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陆砚舟握着那枚戒指。
“是。”
“婚礼取消,是她的意思?”
“是我的责任。”
电话那头只剩叹息。
“她那么稳的孩子,能做到这一步,你自己想想你做了什么。”
他想了。
想了一整夜。
天亮时,他开车去了许知眠公司。
前台翻了预约记录。
“许经理已经请长假,项目也交接完了。”
陆砚舟撑着前台边缘。
“她去哪儿了?”
前台摇头。
“抱歉,员工私人行程不方便透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