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带着苏晚萤出来时,屋内的火彻底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看着这一幕,他的呼吸一窒,眼眶通红的想要冲进去。
“安若!”
“陛下,火势太大了,您不能进去!”
御林军统领一把拉住他,不让他靠近火场半步。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殿内梁柱随时都会塌下来。
“放开我,安若还在里面!”
萧砚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拦着,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化作废墟。
火势很快被扑灭。
萧砚顾不上身上的烧伤,冲回已经坍塌大半的交泰殿。
殿内一片狼藉,焦黑的木梁倒塌在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炭味。
“林安若!”
他在废墟中翻找,双手被滚烫的木炭烫出一个个血泡,可他浑然不觉。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没想要她死,他不是说了会马上回来接她的吗?
她怎么就,怎么就不能再等等他呢?
侍卫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火势这么大,林贵人恐怕……”
“闭嘴!”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砚打断。
“给朕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皇后找出来!”
侍卫们在废墟中翻找了整整一夜。
天色破晓时,有人在坍塌的梁柱下,找到了一具烧得焦黑的**。
“陛下,找到了……”
侍卫颤抖着声音,将那具残骸抬了出来。
**已经辨认不出容貌,只有腕间那只萧砚当年亲手为她戴上的白玉镯子,无声的显示着这具**的身份。
萧砚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缓缓走过去,颤抖的手伸出去,却不敢碰触。
“安若……”
他喃喃着,声音干涩得可怕。
“朕来接你了……你看看朕,好不好?”
萧砚的手终于触碰到那只镯子,冰凉刺骨的温度让他浑身一颤。
后来萧砚将林安若的骨灰收殓,亲自带回了养心殿。
整日整夜地守在那个骨灰坛前。
“安若,你怎么就和朕生这么大的气?”
萧砚抱着骨灰坛,声音嘶哑。
“朕只是…… 只是不喜欢你用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对朕,朕只是生气,只是想让你想从前一样。”
他红着眼眶,“朕每次听到他们说提起强抢臣妻时,朕都要嫉妒疯了,这些声音无一不在说明你不是朕的女人。”
“朕得到你是建立在一切的谎言之上,朕嫉妒。”
“嫉妒他占据了你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嫉妒你心里永远有他的位置。”
“可朕陪了你五年,凭什么不能取代他在你心里的位置……朕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朕当初的感受。”
“朕错了,只要你回来,你想怎么打骂都随你,可好?”
萧砚将脸埋进骨灰坛上,肩膀无声地颤抖着。
萧砚三日没有出过宫门。
养心殿外,苏晚萤扶着腰,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来。
她看着萧砚颓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换上温柔的笑意。
“陛下,您已经三日水米未进了,再这样下去,龙体如何吃得消?”
萧砚没有回头,声音冷漠:“出去。”
苏晚萤咬了咬唇,上前几步,柔声道:
“陛下,臣妾知道您心里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想必姐姐也不愿看到你如此难过。”
“臣妾肚子里还有您的孩子,您总要为这个孩子想想。”
“不如,就让皇后入土为安吧,也好让她在地下安。”
萧砚听到孩子,终于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落在苏晚萤身上。
沉默许久,他才沙哑着声音开口:“也罢,那就以皇后之礼下葬吧。”
苏晚萤一愣,压下眼里的不甘,迟疑道:
“陛下,皇后她刚被废,朝臣那边恐怕会有非议……”
“够了!”
萧砚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得骇人。
“谁敢有意见,就让他当着朕的面来说!”
他一步步走向苏晚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是说,你也觉得不妥?”
苏晚萤脸色煞白,连忙跪下:
“臣妾不敢……”
“滚出去,此事不要再提。”
萧砚冷冷地吐出。
苏晚萤见他这样,什么也不敢再说,咬牙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