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司机停下。
缓缓摇下车窗,冷漠地看着他。
“陆砚臣,当年八万公里我当司机,是因为我爱你。”
“你现在想当司机,是因为你穷得吃不起饭。”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他的心脏。
他拼命摇头,辩解着。
“不是的!阿姝!我心里只有你!苏娇娇她只是妹妹!”
我冷笑一声。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围观的员工和路人的面,公放了那段周鸣交给我的录音。
“……娇娇赌七年,我赌你一辈子都不会提……”
陆砚臣那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回荡在雨夜里。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看着他手里的那袋梨,雨水混着泥,看起来又脏又廉价。
我叫来保安,指着旁边的垃圾桶。
“把他手里的垃圾,扔进去。”
“你给苏娇娇买十几万的高定礼服,给我带路边两块钱一斤的烂梨。”
“陆砚臣,你的深情,比垃圾还廉价。”
就在这时,一把巨大的黑伞撑在了我的车窗外。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入雨中。
是顾沉舟,京圈顶级车队的掌门人,也是**级极限穿越的领队。
他是我父亲给我安排的新任安保总顾问。
他自然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头,隔绝了所有的寒意。
然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陆砚臣,像在看一只碍眼的虫子。
他一脚踢开陆砚臣伸过来想拉我衣角的手,冷漠地对旁边的安保示意。
“把妨碍集团公务的流浪汉,清理干净。”
我独立掌镜拍摄的极地自然地理纪录片,《无声的八万公里》,荣获了国际金山峰纪录片大奖。
全球首映礼,在**大剧院举行。
那晚,我穿着一袭星空礼服,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和掌声。
陆砚臣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张入场券,他借了一身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像个幽灵一样,混在后排的角落里。
他看着大屏幕上播放的那些壮丽的山河,绝美的冰川。
看着片尾字幕里,唯一的署名主创——“沈姝”。
看着台下的顶级名流,为我起立鼓掌。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纪录片的末尾,有一段致谢词。
是我亲手写的。
“感谢那场冻彻骨髓的暴风雪,它让我看清了人间的尘埃,也让我看清了巍峨的山峦。”
在**环节,陆砚臣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后排冲向讲台。
他抢过主持人的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叫嚣。
“这些镜头都是我带她去拍的!没有我,她根本拍不到这些!”
“沈姝!你不能独吞我的功劳!”
全场一片哗然。
我站在台上,冷静地看着他。
顾沉舟在我身边,轻轻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动。
他拿起另一个麦克风,声音沉稳有力。
“这位先生,我想你搞错了。”
组委会的工作人员,立刻在大屏幕上切出了**的原始数据。
七年来,每一次出发的GPS卫星数据记录,每一段高危极端路线的驾驶记录仪影像。
所有的数据,所有的影像,都清晰地显示,在最危险的时刻,握着方向盘的那个人,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
大屏幕上,甚至同步播放了陆砚臣在副驾呼呼大睡、把脚翘在挡风玻璃上的丑态截图。
全场爆发出鄙夷的嘲笑声。
他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安保人员冲上来,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他挣扎着,抬头看向台上的我。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
他从未征服过任何山川,他只是趴在我翅膀上吸血的***。
而现在,我亲手拔掉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