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你闭嘴！”
陆光文一声怒吼，把桌上的人全吓住了。
糖糖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唐国兴脸上的笑淡了。
“光文，你喊什么？”
陆光文反应过来，立刻站起来赔笑。
“叔叔，对不起，我不是冲她。”
他指着我，硬挤出解释。
“她这个人吧，说话没轻没重。”
“今天是见家长的好日子，我怕她又说那些晦气事，影响大家心情。”
我点头。
“是挺晦气的！”
陆光文狠狠瞪我。
手机又震。
你别太过分。
我已经答应二十万了。
我回他。
刚才你吼我，价涨了。
三十万。
陆光文瞳孔一缩，差点当场骂出来。
唐国兴看他一直低头打字，眉心皱得更深。
“光文，公司有急事？”
陆光文赶紧把手机扣下。
“没有没有，一个客户，特别难缠。”
我差点笑出声。
难缠客户？
对。
我确实特别难缠。
今天不把他一层皮扒下来决不罢休！
唐**宋岚看向我，语气温和。
“你刚说白嫖男，怎么回事？”
我刚要开口，陆光文立刻夹了一筷子鱼放进糖糖碗里。
“糖糖，来，尝尝这个。”
糖糖没动。
她看着我。
“我也想听。”
陆光文后背绷紧。
我慢条斯理地开口。
“就是有个男的，在我店里订了一束九十九朵玫瑰。”
“花送到了，女朋友也收了。”
“结果他回头申请仅退款。”
陆光文猛地咳起来。
咳得脸都红了。
陆母赶紧给他递水。
“哎哟，慢点慢点。”
我托着下巴，继续说：
“退款理由特别吓人。”
“他说……”
陆光文又重重放下杯子。
“够了吧！”
唐国兴彻底沉下脸。
“陆光文。”
“你今天怎么回事？”
陆光文立刻低头。
“叔叔，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我从小听不得这些。什么死啊病啊，我心里不舒服。”
我眨了眨眼。
你听不得？
你写得挺顺手啊。
陆光文在桌下疯狂给我发消息。
三十万可以。
但你必须马上走。
我回：
不急。
我还没吃饭。
他秒回：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龙虾，鲍鱼，和牛，鱼子酱。
再想起他为了九百九十九块咒女友死。
真有意思。
我打字。
你不是储备高管，年薪四十万吗？
三十万对你应该小意思。
陆光文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干净。
他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手指都在抖。
糖糖忽然问：
“光文，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他抬头，勉强笑。
“没事，空调有点冷。”
唐国兴随口问：
“对了光文，你现在在公司具体负责哪块？上次你说快升部门副总了？”
陆光文喉结滚了滚。
“还在走流程。”
我轻轻“哦”了一声。
他立刻看我。
我笑了笑。
“我认识一个客户，也是你们公司的人。”
“他说最近公司编制缩得厉害，普通专员升副总，确实得走很久流程。”
整个包厢安静了一秒。
陆光文的眼神几乎能把我扎穿。
我手机又震。
五十万！
我给你五十万！
闭嘴。
我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冷笑。
终于舍得了。
我抬头，对宋岚说：
“阿姨，对了，我刚才说的那个白嫖男也姓陆。”
陆光文“腾”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