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傍晚。
城市上空积聚着厚厚的阴云。
我拖着行李箱,准时出现在了国际机场的T3航站楼。
没有去买什么草莓慕斯,也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
过安检的时候,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我没有看,直接把手机塞进包里。
坐在候机室的玻璃幕墙前,我看着窗外不断起降的航班。
距离起飞还有一个小时。
我拿出备用的平板电脑,连接了机场的无线网络。
工作邮箱里静静地躺着几封未读邮件。
最上面的一封,是恒远地产的总裁办发来的。
“因贵司更换项目负责人,触发了合同中的关键人员条款。我方对新负责人的专业资质存疑,特此通知终止合作。”
我平静地将邮件转发给了陆瑾年的工作邮箱。
这半年,恒远地产的合作完全是靠我个人的人脉和信誉在维系。
陆瑾年以为只要把资源堆给季明嫣,她就能接得住。
他根本不知道,商场上没有人会为他的偏爱买单。
手机里的震动终于停止了。
过了几分钟,几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
我点开屏幕。
陆瑾年的语气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变成了隐隐的焦躁。
“宋听晚,你去买个蛋糕要买多久?”
“大家都在等你,你能不能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你是不是又在因为我把项目给明嫣的事闹脾气?”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半小时内不带着蛋糕出现,这个婚我们就不用结了!”
我看着这几行字,嗤笑一声。
他永远都是这样,用那点可怜的偏爱来要挟我。
以为只要他说一句不结婚,我就会像过去七年那样,诚惶诚恐地回去认错。
我没有回复他。
而是点开了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只有我的行李箱和一张飞往伦敦的单程机票。
配文只有一句话。
新的开始。
发完之后,我果断地注销了这张使用了七年的电话卡。
连同那个装满了无数妥协和委屈的微信号,一起清空。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最终腾空而起。
我靠在椅背上,把已经关机的手机塞回包里,彻底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另一边,陆瑾年坐在客厅里,看了眼腕表。
“还有五分钟,宋听晚肯定会提着蛋糕推开这扇门,当众向明嫣道歉。”
话音刚落,公寓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