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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有孕后，我没有立刻声张。孩子不足三月，胎象未稳。现在暴露，柳清月第一个容不下我。我托医馆抓了安胎药，每日趁夜在废弃的小厨房煎服。只是这事，没瞒多久。那日顾宴舟来清风院，柳清月正逼我跪着擦地。他从我身边经过时，闻到了药味。“你病了？”我还没回答，柳清月便把茶杯重重放下。“宴舟，她病不病，跟你有什么关系？”顾宴舟眉头微蹙。“随口一问罢了。随口问也是在意。”柳清月盯着他。“你既然爱我，就该主动跟其他女人保持距离。不是我小气，是你得给我安全感。”顾宴舟看了我一眼，到底还是走向了她。“好，是我错了。”我低头继续擦地，心里毫无波澜。这男人的膝盖虽然没跪，骨头却早就软了。入夜后，天降大雨。我抱着洗好的衣裳穿过回廊，脚下一滑，险些摔**阶。一只手及时攥住了我的胳膊。是顾宴舟。他将我拉稳，脸色不太好看。“走路不看路？”我护着小腹，惊魂未定。“多谢世子。”顾宴舟见我衣裳单薄，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扔到我怀里。“别多想，我只是不想侯府冻死人。”他说完便走。可第二天一早，那件披风就出现在了柳清月手里。她屏退下人，抬手便给了我一巴掌。“姜棠，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我被打得偏过脸去，嘴角渗出血。“我说过多少次，不许你勾引宴舟。他给你的披风，你也敢接？昨夜下雨，世子只是——闭嘴！”她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拖到桌边。桌上摆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既然你这么缺男人，我就帮你绝了这个念头。这是绝子汤。喝下去，以后你想爬谁的床都行，反正生不出孽种。”我盯着那碗药，指尖瞬间冰凉。她竟连这种东西都准备好了。“我没勾引他。喝了，我就信。”柳清月端起药，直接往我嘴边灌。我拼命挣扎，药汁泼了满身。她恼羞成怒，一把掐住我的脸。“姜棠，你不会真背着我做了什么吧？还是说，你肚子里已经有东西了？”我的心猛地一沉。就在这时，院外传来顾老夫人的声音。“清月在吗？”柳清月立刻松开我，将药碗踢进桌下。她整理好衣袖，笑着迎出去。顾老夫人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还跟着六名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宴舟不肯选，我替他选。”老夫人往主位上一坐。“这六位都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谁先有孕，我便做主，抬谁为贵妾。”柳清月的笑彻底挂不住了。“老夫人，您非要逼我是不是？是你在逼顾家！”老夫人将拐杖重重一顿。“你占着宴舟，又不肯给顾家留后。天底下哪有这么霸道的道理？”柳清月忽然看向我，眼神阴冷。下一刻，她竟笑了。“想给顾宴舟生孩子是吧？好啊。那就看看，她们有没有这个命。”当晚，我藏在小厨房里的药渣不见了。而柳清月最信任的丫鬟，悄悄出了侯府。去的，正是城西那家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