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色小花,刺眼极了。
翠翠的笼子门开着,它自己站在笼子顶上,羽毛凌乱,胸口剧烈地起伏,黑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怎么回事?”
我冲过去,想先看看小雅的伤势。
小雅却像见了鬼一样,抱着孩子往后缩,哭着喊:“别过来!
爸!
你的鸟疯了!
它咬我!”
我愣在原地。
翠翠养了十年,别说咬人,平时家里来了陌生人,它都只是好奇地打量,从不攻击。
“它……它怎么会咬你?
你对它做什么了?”
我下意识地问。
这句话,像点燃了**桶。
小雅的眼泪决堤而出,声音又尖又利:“我能对它做什么!
我看它笼子脏了,想给它打扫一下,它就突然冲出来咬我!
幸亏没咬到孩子!
要不然……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怀里的孙子也哭得更大声了。
整个客厅,被哭声和我的沉默填满。
我看着小雅手上的伤,又看看惊魂未定的翠翠,脑子里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开门回来了。
他大概是忘了带什么文件。
一进门,看到这场景,他脸都白了。
“小雅!”
他冲过去,看到她手上的血,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瞪着我,或者说,是瞪着我身后的翠翠。
“爸!
你看看你的鸟!”
后面的事,就像一场混乱的噩梦。
去医院,打破伤风针,医生严肃地告诫“动物咬伤可大可小,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在驾驶座上,绷着脸,一言不发。
小雅在后座抱着孩子抽泣着。
我坐在副驾,像个罪人。
我知道,审判的时刻,就要来了。
“爸,这鸟,不能再留了。”
一回到家,*关上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胸口一堵,辩解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翠翠不会无缘无故咬人的。”
“误会?”
*冷笑一声,指着小雅还包着纱布的手,“那这是什么?
小雅的手是假的?
医生的话是假的?
爸,它今天能咬小雅,明天是不是就能咬我儿子?”
这顶**扣下来,我无力反驳。
小雅在一旁拉了拉*的胳膊,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是在替我说话:“你别这么跟爸说……可能是我不好,开笼子吓到它了。
爸养了它十年,有感情的。”
她越是这么“通情达理”,就越显得我不明事理,为了只**,不顾家人的安危。
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那点怀疑,此刻竟显得如此可笑和刻薄。
也许,真的是我错了。
翠翠毕竟是只动物,有野性。
“把它送走吧。”
*下了最后通牒,“要么送人,要么……就找个鸟市卖了。
不然,我跟小雅孩子就搬出去住。”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能说什么?
我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我点了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我亲手把翠翠装进了外出的笼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