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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的第二天,许成又找来了。
这次他直接打了视频。
镜头里的他眼下发青,领带歪着,像是几天没睡。
“苏晚,海外账户被冻结了。”
“哦。”
“不是小事!对方说授权链不完整,今天下午前补不上材料,**案就废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
“许总,您找错人了。”
“你只要告诉我那份补充授权在哪儿。”
“我不记得。”
“你怎么可能不记得?”
“因为我在休假。”
许成深吸一口气。
“苏晚,公司给你开条件,你回来帮忙。”
“许总,您先问问公司,是谁批准我离职的。”
他不说话了。
温圆拿公章赶我走那天,许成就在隔壁开会。
他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他和所有人一样,都觉得我迟早会回来。
第二个找我的,是公关部部长梁月。
她平时最会踩高捧低。
以前温圆来公司,她总抢着送咖啡。
我熬夜替她改方案时,她却只会说一句:“秘书嘛,不就是干这个的。”
现在,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苏晚,慈善晚宴的媒体名单泄露了。温小姐之前把邀请函发出去了,偏偏那天沈总要见盛科的人。现在取消不行,出席也不行。”
“那就按你们的公关方案处理。”
“周奕说不知道怎么选。”
“他不知道,你应该知道。你是公关部长。”
梁月噎住。
我笑了笑。
“梁部长,别什么事都找秘书。你们部门工资比我高。”
第三个电话,是董事会秘书顾茜。
她语气一向冷静,这次也有些绷不住。
“苏晚,八位董事对授权文件意见不同。周奕把几位董事全得罪了,你能不能帮我判断一下,谁是真的反对,谁是在谈条件?”
我靠在露台栏杆上。
“顾秘书,我离职了。”
“我知道。”
“那就找沈总。”
“沈总现在根本没时间。”
“我现在也没时间。”
“你在做什么?”
我看了一眼刚走过来的艾伦。
他手里拿着两杯果汁,朝我晃了晃。
“约会。”
顾茜:“……”
我挂断电话。
**件事,比前面都严重。
沈老爷子住院后,医院把紧急知情文件发到了总裁办。
周奕以为是普通邮件,没有及时转给沈砚舟。
等沈砚舟知道时,老爷子已经进了抢救室。
消息传到我这里,是老陈偷偷告诉我的。
我看着聊天框,沉默了一会儿。
艾伦问我怎么了。
我说:“有个老人住院了。”
“你要回去吗?”
我摇头。
“有人会照顾他。”
我早在离职那天,就把何医生、管家和老宅律师拉进了新的联络群。
该留的后路,我都留了。
只是沈砚舟从来没有认真看过。
第五天,温圆终于亲自给我打电话。
她没有再装哭。
一接通就骂:“苏晚,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们倒霉!”
“温小姐,我只是离职。”
“沈氏出事了!股价跌停了!董事会的人全在怪砚舟!”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以前不会看着公司出事!”
“以前我拿工资。”
温圆呼吸一窒。
我继续说:“以前我也没被你拿着公章赶出公司。”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说我今天就收拾东西走。沈砚舟没有否认。”
温圆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声音发颤。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回来?”
“我不回去。”
“你不怕砚舟恨你?”
我笑了。
“温小姐,你不是最怕我陪他太久吗?”
“现在好了。”
“以后不会有人比你陪他更久。”
我挂断电话。
第六天,沈氏股价跌停的消息上了财经新闻。
并购传闻、项目搁置、高层混乱、董事会连续开会。
过去那些被我悄悄压下去的小麻烦,一件件浮到水面。
像雨天堵住的下水道。
平时看不出问题。
等雨下大了,整条街都会被淹。
当晚,沈砚舟的电话终于打进来。
我换了新号码。
可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连续打了几十通。
我本来不想接。
艾伦坐在我对面,笑着问:“不接吗?”
我看了一眼屏幕。
“接吧。”
“把话说清楚。”
电话接通后,沈砚舟很久没说话。
**里很乱。
有人在争吵,有人喊他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
“苏晚。”
“嗯。”
“回来。”
我没说话。
他的声音比任何一次都低。
“条件你开。”
我靠在露台椅背上。
艾伦朝我举起酒杯,远处城市灯火璀璨。
沈砚舟大概以为,我会心软。
毕竟这三年,只要他开口,我从没拒绝过。
可我只是端起果汁,和艾伦轻轻碰杯。
然后对着电话,语气平静地说:
“不好意思啊,沈总,实在是……”
“没时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