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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奕正式上岗的第二天，麻烦就来了。
第一个电话，是财务总监许成打来的。
他声音很急。
“苏晚，海外那笔款的授权文件在哪儿？”
我正在冰岛餐厅吃鱼排。
“许总，我离职了。”
“我知道，但事情紧急。那笔钱今天不到账，对方就要取消合作。”
“那您找周秘书。”
“周奕说他没看到授权文件。”
“在交接包第六个文件夹，蓝色标签，里面有流程说明。”
许成松了口气。
我接着说：“不过，我不建议他直接操作。那笔钱需要沈总本人二次确认。”
许成一愣：“以前不是你处理的吗？”
“以前我是沈总的秘书。”
“现在不是了。”
我挂了电话。
没过半小时，法务部的韩经理又打来。
“苏晚，国际会议纪要有两版，合作方到底该收到哪一版？”
“你们法务部不知道？”
“以前都是你核过再发。”
“那现在让周秘书核。”
韩经理语气不好：“他根本看不懂英文合同。”
“那就请翻译。”
“来不及了！”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
餐厅老板端来一杯热可可。
他问我：“工作很麻烦？”
我笑了笑：“不是我的工作了。”
第三个电话，是司机老陈。
“苏小姐，沈总马上要去机场见外宾。周秘书把车排重了，翻译也去了另一个会场。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老陈跟了沈砚舟十几年，对我一直不错。
我没为难他。
“老陈，你把问题发给周秘书，让他按备用方案调车。”
“备用方案在哪儿？”
“交接资料里。”
“可他……”
老陈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周奕不会。
但不会不是我的责任。
下午，沈家老宅那边终于出了事。
沈老爷子突然胸闷，被送去医院。
何医生打不通沈砚舟电话，只能联系总裁办。
偏偏周奕正在陪温圆挑礼服。
温圆接到电话时，第一句就是：“医院为什么要找砚舟？这种事去找管家啊。”
管家急得声音都变了。
“温小姐，老爷子那边的紧急知情书，需要沈总确认！”
温圆不耐烦：“那就签啊。”
“您没有权限。”
“苏晚呢？”
电话转到我这里时，温圆已经气急败坏。
“苏晚，你到底跟谁赌气？爷爷进医院了，你还不回来处理？”
我靠在酒店沙发上。
“温小姐，我离职了。”
“你以前明明最在乎爷爷！”
“我在乎，不代表我还要替你工作。”
“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听笑了。
“你把我开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冷血？”
温圆被堵得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她咬牙道：“那你至少告诉我，何医生要什么资料。”
“交接包里有。”
“太多了，我找不到！”
“那就慢慢找。”
“苏晚！”
“温小姐，我当初也是这么学的。”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晚上，沈砚舟终于打来电话。
我看着屏幕亮了很久，才接。
他的声音很沉。
“苏晚，告诉周奕，先处理哪件事。”
“沈总，我已经离职了。”
“别闹。”
我笑了一下。
“我没有闹。”
“公司现在很乱。”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沈砚舟压低声音：“你跟了我三年。”
“是啊，三年。”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已经离职了。”
他沉默片刻开口：“苏晚，你变了。”
我抬头看向窗外。
极光从夜空中划过去，安静得像一场梦。
“我没变。”
“我只是终于学会了，离职以后不干活。”
我挂断电话，跟着极光团去了雪原。
同行的***男人叫艾伦，金发，笑起来很灿烂。
他问我：“你刚才在拒绝前老板？”
我点头。
他朝我竖起大拇指。
“做得对。”
我看着远处的光，忽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