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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了律师。
律师看完那晚的账单和聊天记录,告诉我这不属于**,但完全可以按照经济**处理,合理要求在场的人均摊费用。
我点点头,委托他帮我发函。
第二天,许柔就给我打来电话。
“念念,你怎么还找律师了?咱们之间有什么不能私下解决的?”
我握着手机,反问她:
“我发群收款三次,一个个私聊问你们,你们没想解决。”
许柔噎了一下。
随后,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工作室马上开业了,最近还在谈客户。人家要知道我有经济**,以后谁还敢跟我合作?”
我冷冷道:“那我就活该欠钱?”
她呜咽着。
“你就不能先想想办法吗?我现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
我沉默了。
原来她也知道,四万七千四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她花我二十三万七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见我不说话,许柔又软下声音。
“念念,你先撤了,等我工作室赚钱了我一定还你。”
我突然想起一年前,她借走的一千八至今没有归还。
每次我问,她都说下次一定。
她的下次,永远没有日期。
“什么时候还,你确定好了再来跟我谈。”
她的语气瞬间变了。
“卫念,你非要**我才满意吗?我创业还没开始,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电话被她狠狠挂断。
不到十分钟,哥哥就打来了电话。
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我直接挂断。
我望着桌上密密麻麻的账单,只觉得累。
傍晚,季云霄来了。
他拎着一个首饰袋,站在我公司楼下,脸上带着熟悉的笑。
“宝宝,还生气呢?”
他把袋子塞进我手里。
里面是一条项链。
“我知道这次让你受委屈了,特意送你的。”
我低头看着,没说话。
袋子上的品牌就是本地的一个街边店,合金的,不超过三百块。
季云霄以为我消了气,伸手替我整理衣领。
“周五我订了包厢,重新给你过生日。大家当面把账说清楚,行不行?”
我抬头看他。
“你确定?”
他笑了笑:
“当然,柔柔也知道错了,最近一直哭,连开业礼服都没心思挑。”
听到许柔的名字,我心里最后一点期待又淡了下去。
季云霄却握住我的手,轻声哄道:
“宝宝,咱们从小长大,在一起六年,我是向着你的。”
我望着他,忽然想起六年前,他第一次牵我的手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我身边。
可后来,只要许柔一哭,他就会立刻松开我的手。
我把项链放回袋子,点了点头。
“好,周五见。”
季云霄终于笑了,低头想亲我,被我侧身避开。
他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头。
“还记仇呢?行,周五好好补偿你。”
我没有解释。
因为南城的入职合同已经签好,搬家公司也约在周六上午。
周五,就当是我们最后一次好聚好散吧。
回家后,许柔更新了朋友圈。
她穿着香槟色长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精致的珍珠项链。
开业妆造已完成,感谢霄哥送来的开业礼物。
我放大照片,香奶奶品牌珍珠双C款。
去年我曾拉着季云霄去看过一次订婚戒指。
当时他嫌最便宜的一款都要一万多,拉着我匆匆离开。
他说:“念念,咱们以后要过日子,别把钱浪费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
如今,他用三百块的街边店项链给我赔罪。
用三万多的奢侈品项链祝贺她开业。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终什么都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