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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闺蜜许柔送了我一张刮刮乐。
“生日礼物，刮多少都是寿星的。”
银色涂层刮开的瞬间，全包厢都静了。
五百万。
哥哥卫凌第一个抢过彩票。
“真中了？！”
男友季云霄抱着我尖叫。
竹马陈橙兴奋得眼睛都红了。
许柔直接把菜单翻到最后一页。
“寿星发财了，今晚不得请兄弟姐妹们开开荤？”
我愣了一下。
“奖金还没兑呢。”
她啧了一声。
“五百万都到手了，我还能跟你要回来吗？”
季云霄摸了摸我的头。
“宝宝，别这么扫兴。”
于是八千一只的帝王蟹，每人一只，三万多一瓶的酒开了四瓶。
嫌普通鱼子酱档次不够，又临时加了两盒最贵的。
一晚上，花掉二十三万七。
我刷光所有信用卡和花呗，才凑齐结账。
出门后，我在手机里搜索兑奖流程。
身后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许柔笑得蹲在地上。
“念念，你不会真信了吧？”
“那是我网上定制的整蛊刮刮乐。”
哥哥笑着拍我的肩。
“谁让你平时花钱畏手畏脚。”
我僵在原地，最后看向季云霄。
他懒洋洋搂过我的肩。
“二十多万而已。”
“就当生日让大家开心一下。”
我愣在原地。
二十三万七，买他们开心了一晚上。
也买走了我对他们最后一点情谊。
......
车开出酒店时，许柔还在后座翻今晚的照片。
照片里，季云霄从背后圈着她，两人的脸贴在一起。
她把屏幕举到我眼前，笑得直晃。
“念念，霄狗为了不让我摔着，也抱太紧了，你不会又吃醋吧！”
季云霄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伸过去替她拢头发。
“她哪有这么小气？你喝多了，我总不能不管不顾。”
我无心理会这些，还在算账。
两张卡和花呗都刷空了，下个月最低还款已经超过我的工资两倍。
我打开收款码。
“既然彩票是假的，今晚的餐费我们分一下吧。我先垫了，大家以后慢慢还也行。”
哥哥的笑容立刻没了。
“念念，今天是你生日，不应该你请客吗？”
许柔缩回手，眼圈说红就红。
“我就想让你过个难忘的生日。早知道你这么介意，我宁愿没买那张彩票。”
季云霄在红灯前刹车，偏过头看我。
“柔柔都快哭了。你先别扫兴，钱回头再说。”
陈橙帮她递纸巾，顺手把我的收款码按灭了。
“念念，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见外？”
从小一起长大。
六个字，是我二十多年的难堪与无奈。
八岁时玩过家家，许柔永远是公主，我必须演坏人。
三个男生举着玩具剑当骑士追我，我哭得直躲，哥哥还骂我玩不起。
十五岁，我参加奥数比赛，决赛那天许柔骗我说哥哥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
我哭着冒雨赶过去，摔得膝盖鲜血直流，才发现他们四个躲在急诊门口，举着手机拍我崩溃的样子。
毕业后，我好不容易拿到大厂的实习资格，许柔和陈橙却偷偷拿我的手机给HR发消息，说工资低狗都不干。
直到入职当天，我被保安拦在门外，才知道录用资格早已被取消。
每一次，他们都说是玩笑。
可每个玩笑，都只剩我付出代价。
车停在楼下，许柔还想去唱第二场。
哥哥一口答应，回头把车钥匙塞给我。
“你不是累了吗？把车开去停车场，明早顺便洗了。我们打车过去。”
季云霄已经下车替许柔撑伞，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这车我付的首付，季云霄还贷。
可副驾驶常年留给许柔，只因为她说自己晕车。
我将钥匙放回他手里。
“你自己停。”
他怔了下，眉头随即拧起。
“行，你先回去冷静冷静，别等会儿又说没人哄你。”
回到家，银行接连弹出三条风险提醒。
我坐在地板上，给四个人分别发账单。
没有一笔转账，只有哥哥回了句明天再说。
电脑还亮着，邮箱最上方是一封南城的聘用邀请。
我曾因为不想和季云霄异地，把它压了整整一个月。
这次，我回复了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