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册封大典那天,我缺席了。
谢清宴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殿外空空荡荡。
他眉心微蹙。
“去看看,卿卿怎么还没来。”
内侍匆匆去了。
父皇坐在一旁,放下茶盏。
“这丫头气性倒大。”
母后也笑。
“昨儿个不是说了,让她别闹,药效过了自然就醒了。”
谢清宴垂眼。
“再等等。”
又等了半个时辰。
殿前百官开始窃窃私语。
谢清宴的指尖越敲越重。
“再派人去瞧瞧。”
内侍又去了。
回来时,脸色惨白。
“陛下,驿站说……娘娘去世了。”
“闭嘴!”
“你们竟敢也陪着她胡闹,信不信朕诛你们九族!”
沈知鸢站在珠帘后,忽然开口。
“清宴哥哥,要不……我替姐姐完成这个典礼吧?”
谢清宴看了她一眼。
“不行。”
沈知鸢愣住。
“为什么?”
“这是她的册封礼。”
谢清宴起身。
“朕亲自去,朕倒要看看她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父皇母后也站了起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宫。
母后走在最前面,脸色沉沉。
“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父皇哼了一声。
“等找到她,非得好好说说不可。”
谢清宴没说话。
步子却越走越快。
快到驿站时,远远看见一队人。
白衣素缟,灵幡飘动。
为首的,是裴昱。
他扶着一口棺木,一步一步往宫门走。
谢清宴脚步顿住。
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裴昱眼睛红肿,形容憔悴。
他看见谢清宴,惨笑一声。
“陛下。”
谢清宴的目光落在那口棺木上。
棺木不大。
漆得仓促,连花纹都没来得及刻。
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沈卿卿。
谢清宴笑了。
“她演得真上瘾。”
他朝着棺木喊道。
“卿卿,已经错过吉时了,你再闹下去,朕立刻取消圣旨。”
“你现在出来,朕还可以原谅你。”
我在他身边苦笑。
我已经不需要他的原谅了。
送殡的人静了一瞬。
都跪在了地上。
谢清宴一愣,不耐烦开口。
“开棺。”
裴昱死死抱住棺木。
“陛下,卿卿她已经去了,您不能……”
谢清宴冷笑。
“她是朕的皇后,怎么会死。”
几名侍卫上前。
裴昱拼命挣扎。
可他拦不住那么多人。
棺盖被撬开。
谢清宴走上前,看清楚后。
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躺在棺木里,七窍流血。
眼睛还睁着。
裴昱跪在地上,声音沙哑。
“陛下,卿卿她……昨天夜里,就已经毒发身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