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哑巴了！就点9.9的麻婆豆腐饭！你快说话啊！”
王总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调。
“平时开会你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装什么死！”
见我不吭声，又狠狠掐了一把我的小腿。
“对对对，麻婆豆腐饭便宜又实惠，大哥肯定喜欢！”
李娜紧跟着附和，尖锐的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
“你别磨蹭了，想害死大家吗！我平时带你那么辛苦，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李娜哭丧着脸，还不忘把锅往我头上扣。
周明躲在最里面，哆哆嗦嗦地喊：
“王总让你点什么你就点什么！平时在公司不听话就算了，现在还要连累我们！”
“一点职场规矩都不懂！王总的话就是圣旨，你赶紧照做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杀手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实木餐椅，椅子狠狠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闭嘴！”杀手双眼猩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她连生日都没过成，你们这群**还在算计钱！”
杀手手里的**在剧烈颤抖，似乎随时都会走火。
生日。
我盯着他粗糙劳保手套手腕处。
“今天是小雅的生日？”我迎着黑洞洞的枪口，声音出奇地平静。
杀手握枪的手猛地一顿，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我。
“什么小雅大雅的！”王总急得直拍大腿，“你提那个倒霉催的实习生干什么！赶紧点菜保命啊！”
“她死都死了，你现在提她干嘛！真晦气！”王总唾沫横飞地骂道。
李娜脸色煞白，连连摆手：“就是啊，那个短命鬼自己心脏不好猝死，关我们什么事！”
“大哥，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个***，我们赶紧点餐！”
“短命鬼？”杀手咬着牙，枪口直接对准了李娜的脑袋。
李娜吓得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缩成一团。
“五一前一天，小雅加班到凌晨两点。”我看着桌底下的三个人，一字一句地说。
“你闭嘴！你别说了！”李娜捂着耳朵尖叫，试图掩盖我的声音。
“那天晚上，你不让她吃晚饭，说年轻人要保持身材，吃东西就是犯罪。”
“我那是为她好！现在哪个女孩子不减肥！”李娜还在嘴硬狡辩。
“王总克扣了她这个月所有的加班费，连打车钱都不给报销。”我转头看向王总。
王总结结巴巴地狡辩：“那……那是公司规定！试用期本来就没有加班费！我按规矩办事有什么错！”
“她说心口闷得喘不上气，想去医院看看。你说她装病，扣了她全勤。”
“还有你。”我盯着周明，“你嘲笑她连顿像样的宵夜都买不起，只配吃垃圾。”
“你天天在办公室炫耀你的高级日料，把她的外卖扔进垃圾桶。”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周明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不关我的事！是王总不让报销的！我只是随便说说！”
“你们都该死。”杀手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彻骨的恨意。
他一把拉动**的枪栓，黄铜**上膛的声音在死寂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时间到。”杀手将枪口重新顶在我的额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浑身战栗。
“说出你的答案。”
“选错了，你们所有人今天都得死在这里。”杀手补充了一句，眼神像看死物一样看着我们。
桌底下的三个人像疯了一样，齐刷刷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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