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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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白玉梅拿出一沓养老院宣**，摊在茶几上。
“姐姐，你看这家不错。环境清静，还有专人照顾老人。”
我正在厨房洗碗，听见这话，手里的碗差点掉进水池。
我走出去：“你什么意思？”
白玉梅抬头，笑得很和气。
“你年纪也大了。又要照顾建国，又要做家务，太辛苦。”
“再说你最近情绪不稳定，总跟建国吵，对他的病不好。”
周建国马上配合地捂住脑袋。
“她害我！她要害我！”
“玉梅，我不要看见她！”
“好好好，不看她。”白玉梅连忙抱住他。
“姐姐，你也听见了。建国现在离不开我。这个家以后还是得有个能做主的人。”
我冷冷盯着她：“你想做什么主？”
她终于不绕弯子了。
“房产证拿出来吧。”
我心口猛地一沉。
这套房子，是我父母拆迁后补给我的安置房。
当年周建国一分钱没出，只是结婚后跟着我住进来。房产证上写的也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白玉梅说：“房子过户给建国，以后我照顾他。你去养老院，也省得大家为难。”
我气笑了。
“你住我的房，睡我的床，戴我的镯子，现在还想要我的房产证？”
白玉梅脸色冷下来。
“姐姐，话别说那么难听。建国是你丈夫，夫妻财产本来就该一起安排。”
我转头看周磊。
他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却没说话。
“你也这么想？”
周磊低着头：
“妈，白阿姨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爸病成这样，房子放你一个人名下，万一以后有什么手续不好办……”
我眼前发黑。
“这是你外公外婆留给我的房子。”
“我知道，可爸也是这个家的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
白玉梅见我不动，直接起身往卧室走。
“你不拿，我自己找。”
我冲过去拦她：“你敢！”
周建国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保险柜钥匙呢？房产证藏哪了？”
我死死攥住挂在脖子上的钥匙。钥匙贴着胸口，硌得生疼。
白玉梅开始翻屋子。
衣服被她一件件扔出来，抽屉被拉开，母亲留下的旧照片散了一地。
我急得扑过去捡，她却一脚踩在照片边上。
“姐姐，都什么年代了，还藏这些破烂。”
我抬手推她。
周建国厉声喝道：“林秀兰，把钥匙拿出来！”
屋子里瞬间安静。
他眼神清明，语气有力，没有半点痴呆的糊涂。
我心里咯噔一下。
白玉梅脸色变了，赶紧扯他袖子。
周建国又开始拍脑袋。
“玉梅，我头疼。”
我盯着他，手心全是汗。
看来，不是我多心。
白玉梅瞥见我脖子上的挂绳，扑过来就要抢。
周建国也过来攥着我胳膊。
白玉梅从我脖子后面扯出绳子，猛地往前一拉，钥匙瞬间散落。
就在她弯腰抓住钥匙时，“哐当”一声，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谁敢碰我妈一下试试。”
陈晓棠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她两步冲进来，先把我拉到身后，又一巴掌扇在白玉梅脸上。
白玉梅被打得偏过头，整个人都懵了。
陈晓棠一把夺下她手里的钥匙，冷笑：
“老狐狸精，住我**房，抢我**东西，还敢动我**钥匙？”
她又看向周建国。
“还有你，拿轻度认知障碍装重度痴呆，欺负我妈是吧？”
周建国抱住头就喊：
“玉梅，玉梅，有坏人，坏人欺负我……”
陈晓棠把手机往电视上一连。
“装！继续装！”
“今天就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有多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