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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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和白玉梅散步回来时，我刚把地拖干净。
白玉梅一进门就皱眉：
“你这地拖得太湿了，建国万一摔了怎么办？”
“你照顾他这么多年，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我握紧拖把。
“地已经干了。”
周建国立刻瞪我：“你还顶嘴？”
他抄起玄关上的雨伞就往我身上抽。
我躲了一下。
伞尖砸在小腿骨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白玉梅在旁边叫：“建国，别打了，姐姐也是一把年纪的人。”
她叫得柔柔弱弱，可一步都没上来拦。
周建国打累了，才被她扶着进卧室。
我以为他们只是进去休息。
没想到几分钟后，白玉梅抱着我的枕头出来，往沙发上一扔。
“姐姐，建国说他晚上离不开我。主卧我们睡，你去小房间将就一下吧。”
我猛地站起来。
“那是我的床！”
那张床是我和周建国结婚第二年买的。床头柜里还放着我母亲去世前给我的一封信。枕头套是我前几天刚洗的。
白玉梅像听见笑话。
“姐姐，建国现在只认我，你非要跟一个病人争吗？”
周建国从卧室里探出头，眼神浑浊又凶狠。
“滚出去！你这个外人别进我和玉梅的房间！”
我看着他，心里像被**了一下。
可我还是退了。
我怕他再犯病，怕他摔东西，怕邻居看笑话。更怕儿子回来又说我刺激他。
晚上，我躺在小房间那张硬木床上。
主卧里传来白玉梅的笑声。
她穿着我的睡衣。
那件浅紫色棉睡衣，是我去年过生日时自己买的。舍不得买贵的，挑了好久，才买了一套打折的。
她洗完澡后，在客厅晃来晃去。
“姐姐，你这睡衣还挺舒服，就是款式老了点。”
我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
她又笑：“不过你这个年纪，也不讲究这些了。”
第二天早上，儿子周磊一回来，我连忙把他拉到厨房。
“磊子，你跟**说说，让她走吧。”
周磊皱着眉，往客厅看了一眼。
周建国正靠在沙发上，白玉梅给他剥橘子，两个人亲亲热热。
周磊叹气：“妈，爸都这样了，你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我愣住。
“医生不是说了吗？老年痴呆的人情绪不稳定。爸年轻时候心里有遗憾，现在病了才会这样。”
“你顺着点，他兴许还能少闹。”
我看着他。
“那我呢？”
周磊没听清似的：“什么？”
我看着他，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磊拍了拍我的肩。
“妈，你最会照顾人。这个家还得靠你。”
“还有，尽量别让邻居听见，传出去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