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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在在并不相信我真的会离开。
第二天,她仍旧把修改后的宾客名单发给我。
你不喜欢泽谦,我把他从主桌调到朋友桌。
过了几分钟,她又补了一句。
伴郎还是他。已经答应的事,不好反悔。
我把名单转发给婚庆负责人。
对方回复,所有项目均已终止,不会继续执行。
中午,沈在在来到我公司。
前台打电话问我见不见。
“让她在会客区等。”
我忙完手里的报表,两个小时后才下楼。
她面前的水一口没动。
“你以前不会让我等这么久。”
“有事说事。”
她把一个纸袋推过来。
里面是那块金表。
“我让店里把表带打开了,没有损坏。”
我检查完,收进包里。
“谢谢。”
我的客气让她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就没有别的话?”
“装修补偿款今天会到账。”
“我不是来要钱的。”
“那你来做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跟我回去。”
“回哪里?”
“我们的家。”
“那是我的房子。”
她盯着我,喉咙缓慢滚动了一下。
“以前你从来不会分这么清楚。”
“以前是我弄错了。”
我把纸袋推回去。
“你住在那里,不代表那是你的家。你使用我的东西,也不代表你有权送给别人。”
“我给过你太多默认,才让你觉得一切都是应该的。”
沈在在的手指压在桌沿。
“我已经让泽谦搬走了。”
“和我无关。”
“我也不会再拿你的东西给他。”
“和我无关。”
她似乎想发火,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你能不能别一直说这四个字?”
“我们还没结婚,你就可以不顾我的意愿。现在已经退婚,我为什么要管你的决定?”
她没有回答。
会客区外,人来人往。
从前只要她沉默,我就会心软,会主动给台阶。
这次我只低头看时间。
“我还有工作。”
沈在在忽然问:
“那杯豆浆,你为什么没喝?”
我愣了一下。
她声音发涩。
“门卫说,你放在桌上,一直到凉透。”
“因为我不喝甜豆浆。”
“你不是喜欢甜的?”
“那是白泽谦。”
她僵住。
许久,才低声说:
“我记错了。”
“你记错的不止这一件。”
我起身离开。
下午,物业给我发来一段录音。
白泽谦在仓库里大发脾气。
“凭什么把我的东西扔在这里?”
“在在说过,我想住多久都可以。”
工作人员耐心解释,那套房屋属于我,业主已经发出清退通知。
白泽谦立刻给沈在在打电话。
“在在,我没有地方住。”
“你帮我和方珩说一声,让他把门打开好不好?”
“我可以睡客厅,不会影响你们。”
电话那边安静片刻。
沈在在说:
“我给你订三天酒店。之后你自己租房。”
白泽谦像是没听懂。
“以前我每次和前妻吵架,都是住你那里。”
“那是方珩的房子,不是我的。”
“可你们马上就是夫妻。”
“婚礼取消了。”
这是她第一次亲口承认。
白泽谦的声音变得慌乱。
“因为我?”
“因为我。”
“泽谦,我过去做了很多越界的事。现在应该停了。”
录音到这里结束。
晚上,沈在在发来长长一段消息。
她说她去了婚庆公司。
婚礼照片墙已经拆掉,我们名字的立牌被放进废料间。
策划师把退款清单交给她,问她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出现。
她说她回到物业仓库,看见自己的行李只有两个箱子。
五年感情,属于她的东西竟然这么少。
而我的家里,到处都是她生活过的痕迹。
她习惯用的杯子,是我买的。
她加班时吃的胃药,是我准备的。
她每次出差,行李都是我收拾。
就连她不爱吃葱,婚宴菜单上都特意标注了十七遍。
消息最后写着:
方珩,我好像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我没有回复。
不是好像。
她只是到现在才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