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接下来一个星期,周雅跑遍了周边三个市的粮油市场。
结果一模一样。
宏丰的门市价是地板价,其他市场更贵。
团体价五十吨门槛,家家如此。
有个市场的经理更直接。
“五十吨都没有,还想谈价?”
“你们这点量,去镇上粮店买吧。”
镇上粮店,零售价四块。
比宏丰门市价还贵两毛。
早餐店的成本,一天四百六地往外淌。
第七天,公公做主,把包子从一块五涨到两块,粥从一块涨到一块五。
老街坊们不干了。
“周记这是疯了?”
“吃了十年的店,说涨就涨?”
有人一打听,听说了来龙去脉。
镇上就这么大,周雅订婚当晚在群里发难的事,早传开了。
风言风语开始变了味。
“听说了吗,周家媳妇八年给家里省了三四十万。”
“人家省城大市场的经理,自掏运费送了八年货。”
“小姑子一进门就夺权,结果把两块的米谈成四块。”
“哈哈哈哈,人才。”
周雅气疯了。
她做了一件事。
她在短视频平台发了一条视频,配着她哭红的眼。
文案是:
嫂子管了八年采购,我们质疑了两句账目,她一气之下断了全家的粮。
现在早餐店一天亏几百,老人孩子吃饭都成问题。
就因为采购权没交给她手里。
视频里,她只字不提67200,只字不提两块四,只字不提十九口人签字。
刚发出去两小时,评论一边倒。
这嫂子太狠了。
一家人至于吗?
账目不清,还不让人问?
刘芳把视频转给我的时候,手都在抖。
晚晚,这可怎么办?
她这是要把你名声搞臭。
我看着那条视频,出奇地平静。
我打开那个叫账的相册。
八年的送货单、对账单、转账记录、垫付凭证,我一张一张拍清楚。
然后是那天家族会的全程录音——我有记录会议的习惯,因为市场谈判总要留凭证。
周雅那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