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事情的经过，是晚上郑经理打电话告诉我的。
他说周雅进了市场，直接找到大客户部，开口就要谈价格。
“五六十户的大客户，一个月三千多斤米。”
接待她的业务员查了系统，报价。
“大米门市价三块八。”
周雅说我们是老客户，原来两块六。
业务员说，那是绑定林晚经理工号的家庭特批协议，昨晚已经注销。
周雅说，那重新签，签我名下。
业务员问她，年采购量多少。
她说，米面加起来，一年二十多吨。
业务员笑了。
“姐，团体价门槛五十吨，而且要预付半年货款。”
“您这量，不够。”
周雅说，我以前嫂子两块六都能拿到，我量大，两块四行不行。
业务员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姐，您原来在哪家拿的？”
周雅报了协议编号。
业务员一查，沉默了。
“这个价……”
“这是林经理五年前用她自己的业绩额度，给你们申请的特批价。”
“全省这种协议，一共没几份。”
“她一年帮市场做几百万的生意，公司才批的。”
“您要这个价？”
业务员把报价单转过来。
“先达到她的业务量再说吧。”
周雅当场就急了，拍了桌子。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开门做生意，还挑客户？”
然后保安就来了。
郑经理在电话里叹气。
“林经理，您这位小姑子，临走放话，说要去别的市场。”
“我也没拦着。”
“不过有句话我得告诉您。”
“宏丰是全省最大的粮油集散地，我们的门市价，就是行情地板价。”
“别的市场，只会更贵。”
我挂了电话。
晚上八点，家族群炸了。
公公把早餐店今天的进货单发了出来。
一车多花两千二，一个月六车，就是一万三。
早餐店一个月毛利才多少？
婆婆紧跟着发了一条语音，带着哭腔。
“雅雅，你不是说两块四吗？”
“人家说你不够格！”
周雅半天没回。
过了很久，她发了一条。
市场联合起来欺负人。
垄断。
我就不信，离了他们还没米吃了。
周雅的未婚夫在群里帮腔。
大家别急，雅雅明天去隔壁市的市场问。
肯定有便宜的。
有人问了一句。
那明天的货怎么办？
还按门市价买吗？
没人接话。
又有人问。
要不……让晚晚再去问问？
她跟市场熟。
周雅立刻跳了出来。
不许找她！
她就是故意的！
她早不退出晚不退出，偏偏这时候退出，就是想让全家难看！
我看着这句话，笑了。
昨天逼我签字的时候，怎么没人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