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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把我送进急诊。
许淮一路跟到检查室门口,手上全是我的血。
医生出来以后,把他骂得一句话都不敢回。
“她刚流产几天,你们让她搬家,还把人气成这样?”
“家属怎么照顾的?”
许淮低下头。
“是我的错。”
医生看了他一眼。
“那你还站这里干什么?”
姜禾抢过缴费单,撞开他去交钱。
许淮追上去抢。
“我来交。”
“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三百块住院押金都是自己交的,现在献什么殷勤?”
“你把单子给我。”
“滚。”
姜禾骂得很响,走廊上的人全看了过来。
许淮站在原地,整个人都红了。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他每天早上来送饭。
第一天是红枣乌鸡汤,医生说我现在不能这么补。
第二天是冰糖燕窝,我喝了两口就吐了。
第三天,他终于带来一碗白粥。
“以前你胃疼,我煮白粥,你每次都能吃两碗。”
“那是八年前,现在看见你,吃什么都想吐。”
许淮把勺子放回去。
“我跟林妍彻底说清楚了。”
“镯子她也还了,儿童房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我抬头看他。
“原来什么样?”
许淮愣住。
“床上放着什么,窗帘是什么颜色,衣柜里有几件衣服,你知道吗?”
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我把离婚协议重新递给他。
“签字。”
“我可以弥补。”
“孩子怎么补?”
许淮的眼圈一下红了。
“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要不我们把林妍的孩子抱过来,当自己的养?”
我抄起白粥泼在他身上。
“***再说一遍?”
许淮没有擦,任由粥从衬衫往下滴。
“对不起。”
他最终还是在协议上签了字。
第二天,我们一起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核对材料,告诉我们三十天后再来领证。
许淮把回执攥在手里。
“三十天里,你后悔了就告诉我。”
我把自己的那份收进包里。
“后悔的人是你。”
走出民政局时,林妍挺着肚子站在台阶下面。
她抬起手,手腕上的金镯还在。
